第124章 仙界產品
2024-09-24 09:45:25
作者: 萬年路痴
第124章 仙界產品
寶玉睡得正香,卻忽然覺得耳朵劇痛,不由得便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見到自家太太正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纖纖玉指正揪住他的耳朵,擰成一圈。
「啊,痛痛痛……」
寶玉急忙從榻上滾下來,伸手往王夫人腿上去抱,涎著臉陪笑道:
「太太怎地來了?」
「我今日是太過高興了,所以才多吃了幾杯,下次決計不敢再犯了!」
「你高興?你高興個什麼!」王夫人柳眉倒豎,眼中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
寶玉便如同邀功一樣,得意地道:
「太太有所不知,我跟展大哥那裡拿了一箱金子回來,有了這金子,咱們府里就不會再缺錢了,自然也就不用再跟人家借貸。」
「那薛二老爺滿身銅臭,我向來都不愛搭理他,太太直接拿這金子給他,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下子把王夫人給氣的,左右尋摸傢伙,恨不得把自己這個傻兒子給打死。
彩霞趕緊上前攔著,對寶玉一個勁使眼色,提醒道:
「二爺有所不知,你帶回來的那金子,被人給搶了,現今還有許多沒有找回來。」
「被搶了?」寶玉大驚,跳將起來,急得直跳腳,口中連聲追問起來。
「李貴他們是幹什麼吃的,怎麼能讓金子被人給搶了呢?」
「是誰搶的?」
「報官了沒有?」
彩霞苦笑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
「就是在咱們府裡面被那些下人們給搶了。」
「因為這個事情,太太大發雷霆,連人都打死了兩個,趕出去了二三十人。」
「可就算這樣,都沒能把金子全部收繳回來,至少損失了一成。」
「哦,這樣啊……」寶玉頓時便放下心來,沒心沒肺地笑道:「少一成便少一成吧,反正應該也足夠還債了。」
這話一入耳,王夫人那還沒熄滅的火苗頓時又騰了起來,跳起來便大耳刮子打了過來。
「我打死你個孽障!」
「你說的那叫什麼話!」
「你可知道那一成金沙若換成銀子,是多少銀兩?」
「至少一兩萬兩啊!」
「咱們府裡面這千多人的吃穿用度,一個月也用不了這許多!」
「你說什麼還債,還誰的?」
「當然、當然是還薛家的。」寶玉捂著臉,躲躲閃閃地道。
「好,你這頭還了薛家的,那頭展家的你又怎麼還?」
寶玉便理所當然地道:
「展大哥仗義疏財,不在乎這區區阿堵物,不用還的。」
「我呸!」王夫人被彩霞拉著,沒法上前打人,便一口唾沫直吐了過來,跳著腳地罵道:「屁個仗義疏財!」
「他姓展的若真仗義疏財,便不可能攢下這億萬家資!」
「你別看他現在借錢的時候,跟你說的好聽,等到他要錢的時候,那就是另外一番嘴臉了!」
「薛家不過是個商人家族,等日後咱們若真不想還錢,總有辦法把這銀子給賴下來。」
「可那姓展的如今可是當紅的子爵,誰敢賴他的銀子?」
「到時候他若是一意非要咱們還錢,咱們是拿你去抵債,還是拿我去抵債啊?」
一番話說的寶玉心中也惶恐了起來,不是害怕展大哥將來要他還錢,而是害怕萬一展大哥真如自家太太所說,也不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而是個偽君子。
那種偶像的幻滅感,會徹底摧毀他現在勉強維持著的三觀。
若這世間真的一個品行高潔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都是俗不可耐的庸碌之輩,那他對這世間就再不抱任何期望了。
眼見寶玉面上露出恐慌之色,王夫人就又心軟了。
畢竟是自家親生兒子,總不能真打殺了餵狗。
「真是作孽啊!」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東西!」
「如今金子已經不足了,這錢不借也得借了。」
「我且問你,這錢是幾分利息?」
「利息?」寶玉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吭吭哧哧地道:「展大哥只說錢財是身外物,讓我把金子拿回去用,沒提利息這回事啊!」
「你……」王夫人更氣了,手指哆嗦著,又揚起了巴掌,嚇得寶玉一個勁地縮脖子,身體往後躲。
「你可別告訴我,那借據你連看都沒看,就在上面簽字畫押了吧?」
「借據?我沒簽借據啊!」寶玉仔細回憶,印象之中確實沒有這回事。
「沒簽借據?」王夫人也愣了一下,高舉的巴掌放了下來,神色也和緩了些,「既然如此,明日便請展老爺過府,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一切都說明白了。」
「若是利息不高,咱們便借了這筆金子,若是利息太高,那就只好挖空家底,把丟失的那部分金子給補上還他了。」
「彩霞回頭去仔細稱量一番,看箱子裡還余有多少金子,看看有多大的虧空。」
等彩霞應下之後,王夫人又問寶玉:
「你這次總計借了多少兩金沙回來?」
「呃……」寶玉膽怯地看了看王夫人,腳下移動,身體往彩霞身後躲了躲,從彩霞身後探出頭來,尷尬地道:「那個……我忘記問了。」
「嘶……」王夫人的血壓立即又升高了,又開始滿屋子踅摸,準備找棍子了。
「太太,太太,冷靜啊,千萬要冷靜啊!」
彩霞嚇壞了,急忙上去抱緊王夫人,扭頭對著寶玉一個勁使眼色,寶玉立時拔腿就跑,奔著賈母住的榮慶堂就去了。
到了這等關頭,也就老太太能救他的命了!
在賈母的和稀泥之下,寶玉的這頓打終究是暫且寄下了,只等明日見過展老爺之後,再根據情況決定要不要兩罪並罰。
再說展老爺,得到了「心象洞天」能力之後,正好拿來和自家女人們耍子,來到東府之後,便摟著尤氏和可卿入了正房。
原本這是珍大哥的居所,現今變成了展老爺專用。
尤氏兩人本來只以為老爺想玩點花樣,卻不想展老爺進屋之後,一彈指,「啪」的一聲響,整間屋子便原地翻轉了起來,片刻之間就變成了另外的模樣。
「啊……這是……」
兩女大驚失色,看著頭上那仿佛水晶寶石一樣的吊燈,光芒璀璨,簡直不敢直視。
再看四周牆壁,上面潔白無瑕,仿佛全部貼上了一層瓷器一樣。
低頭再看腳下,反倒沒什麼新奇,不過是鋪滿了羊絨地毯罷了,最多就是工藝細膩了許多罷了。
除了這些之外,房中還多了許多根本認不出來的東西,看著便美輪美奐,精緻非常,簡直非是人間造物。
「哈哈……此地乃是……老爺我在仙界的居所!」
展老爺仗著二女沒見識,便一個勁地胡扯起來,拉著她們見識了自來水、空調、熱水器、逍遙椅、木馬、炮機……等現代化科技產物。
「呸呸呸,一看老爺這房間,便知道老爺在天上也不是什么正經神仙!」
尤氏和可卿抱在一起,小臉紅紅的,面上一副羞怯的模樣,但兩人的雙眼卻早就在那衣櫃裡面一長串的華麗服裝上面打起轉來。
以前展老爺想要弄什麼服裝出來,還得讓府里的繡娘給做出來,但很多東西,礙於材質、工藝、接受度等種種問題,根本就沒法往外拿,這就讓展老爺的樂趣少了許多。
現如今有了這「心象洞天」的能力,展老爺終於可以堅守本心,實現自己的夢想了!
「來來來,看老爺給你們介紹些好東西!」
「你看這些絲襪,黑的、粉的、紫的、白的……長的、短的、吊帶的……薄的、厚的、透明的、反光的……應有盡有!」
「還有這邊的攻速鞋,這鞋跟又高又細,上面貼滿了碎鑽,在燈光映照之下,buling buling的,有沒有心動啊?」
「當然,那都是常規的,這裡還有特殊的,比如這個,你看它頂端分叉,純電動,超高頻,純粹『仙界產品』……要不要試試呀?」
在展老爺的蠱惑下,尤氏和可卿半推半就的體會了一番「仙界產品」。
「來來來,大家看這裡!」
展老爺一邊努力,一邊拿著一部DV機,開始學習陳老師。
兩女完全不知道展老爺手中的機器是幹嘛的,極為配合,展老爺讓幹嘛就幹嘛。
等中場休息的時候,卻見展老爺將那DV中的內存卡拿了出來,接到了牆上那上百英寸大電視上面,然後電源一開,房間內的立體聲音響裡面便清晰地響起了誘人的聲音。
「呀……老爺,這是什麼東西?」
尤氏兩人眼見自家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裡面,那迷離的眼神、饑渴的表情,以及身體上的各種細微反應都清晰地顯露了出來,耳中又聽到那粗重的喘息,勾魂蕩魄的鼻音,頓時在心慌之餘,又情動不已。
「哈哈……」
展老爺摟著兩人開懷大笑,信口胡謅道:
「此乃仙界的神器,乃是一位陳姓神明的證道之物,珍貴異常,一般人可沒資格看到。」
「在這神器的映照之下,我們修行速度能夠大進,可莫要浪費了。」
尤氏二人急忙便又纏了上來,各種索求,不浪費這神器的助興效果。
展老爺玩的開心,便又幻化了許多「仙界產品」出來,只道:
「這神器和仙器可以共用,能起到聯動共振效果,輔助修行能力倍增。」
尤氏和可卿便羞答答地都受了,好生體會了一番「仙界產品」在身上肆虐的感覺。
有了這「仙器」的助力,二女很顯然就不是展老爺的對手了,最後只好再呼叫援兵,讓人把蓉老爺的兩位姨娘雲兒和襲人也都叫了過來,一併群毆起來。
一連征戰廝殺了幾個時辰,展老爺才興盡罷手,躺在幾女中間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展老爺正在幾女的服侍之下用早膳,蓉老爺則小心在旁邊伺候著。
原本他應該和璉二爺一起被抓去晨起練功的,但他走了夫人路線,被展老爺讓人給放了水。
明面上賈蓉和賈璉都在辛苦練武,但實際上不過每日開頭的時候讓兩人見一面,然後便以因材施教的名頭將兩人分開。
一個自去偷懶,另一個則在武藝師父的盯防之下老老實實地舒展筋骨、打熬力氣。
賈蓉每日裡自以為得計,不用吃苦,暗自慶幸,但幾個月的功夫過去了,賈蓉那是那副腎虧虛胖的模樣,賈璉卻已經度過了健身新手期,有了幾分精幹模樣。
這裡面究竟誰吃虧,誰占便宜,還真不好說。
不過若把這賈璉抓過來問問,肯定他也是不想練武,只想偷懶,只是賈璉沒有女人賄賂展老爺,展老爺不會對他通融。
若問,那就是老太太專門託付,不好辜負。
而賈蓉這邊,偷偷見識過賈璉每日被訓練得鬼哭狼嚎之後,便愈發小心謹慎起來,生怕展老爺哪天看他不順眼,也把他丟過去開練。
正用餐之時,楊有恭進來送消息,賈政請他過府相會。
昨晚上的事情,展老爺早就得到了回報,白看了一場熱鬧,只可惜不能到場親眼目睹,如今得了邀請,當然便樂不得的答應了下來。
如今展老爺也是時常往榮國府跑了,每次來,發現這裡的氣氛都不一樣。
這次展老爺再過來時,感受到的氣氛就是下人群體們心中淡淡的不滿,以及兔死狐悲。
以前賈府做事情總是顧忌個體面,就算是下人們做錯了事情,最多不過便是趕出府去。
這對於那些沒跟腳的下人來說,確實是天大的事情,但對於稍微在府中有點來頭的人,根本都不在乎的。
說不客氣點,這榮國府里但凡能做到管事級別的人,哪個在外面不是有房有地有下人,過著財主老爺的生活啊?
可昨夜的事情,王夫人便做得有些過火了。
她居然把人給打死了!
不就是拿了你點金子嘛!
至於嘛!
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就那麼給打死了!
再加上還有幾十人被打斷腿趕了出去的,就更加讓人怨恨了。
這府裡面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再加上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所有下人心中難免對王夫人起了怨忿之心。
王夫人其實心中也知道這些,但金子當前,其他的東西都顧不得了,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下人麼,總有辦法安撫的。
再者說了,就算不滿意,他們還能怎地?
敢起來造反嗎?
當務之急是把金子這事情給擺平了,所以她才請了自家老爺出面,來宴請展老爺。
一方面她一個女人家,不方便和展老爺直接交往,另一方面,她也擔心如今的展老爺貴為子爵,不給她面子,怕鎮不住展老爺。
到了賈政院門口,遠遠地便見到寶玉在那裡來迴轉來轉去,便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見到展老爺來了,他便急忙快步走了過來,急急問道:
「展大哥,昨夜我跟你借了多少金子?利息多少?」
展老爺便哈哈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寶玉的肩膀。
「什麼借不借的?」
「老爺我給你的金子,你便儘管拿去花用,不用還的!」
「至於究竟那金子有多少,我隨手裝了一箱,哪裡知道有多重?」
寶玉心頭一喜,拍著大腿叫道:
「我就跟太太說過,展大哥仗義疏財,不是那等見錢眼開之人,可太太偏生不信,真真枉做小人!」
展老爺便笑嘻嘻地摟著寶玉進了院子,賈政也得了消息,帶著王夫人到了客廳門口迎接。
眼見寶玉和展老爺把臂同入,喜笑顏開,賈政頓時面色一沉,狠狠地瞪了寶玉一眼,喝罵道:
「不知禮的畜生,這般沒有規矩,沒的讓人笑話!」
寶玉急忙縮回了手,噤若寒蟬站在一邊,低眉順目。
展老爺知道賈政這是做給他看的,便笑著說項道:
「政老爺勿需怪罪寶玉,我與他一見投緣,最喜他這般真誠待人,若是拘束了,反倒見外了許多。」
賈政聽了心中開心,面上卻依舊對寶玉吹鬍子瞪眼的,只對展老爺道:
「賢侄莫要太縱容了他,這畜生本就生性頑劣,你若給他一分顏色,他便敢開個染坊給你來看。」
兩人拿著寶玉做由頭,說笑了幾句,一併入內落座,左右上了茶來。
彼此都知道此次會面的目的在於黃金,但慣例得閒扯幾句,不好直入正題。
賈政知道展老爺不學無術,跟他講詩詞歌賦那是給人找麻煩,可展老爺擅長的世事實務他又不懂,也說不上話,便只挑揀些朝中的大事小情來聊。
「昨日保齡侯無端被參,不過些許小事,卻引來群起落井下石。」
「如今朝中諸官,真箇道德敗壞,只有一片私心,半點風骨都無了啊!」
「我已寫就了奏本,明日便上奏朝廷,為保齡侯詳細分辨,以正本清源。」
眼見賈政搖頭嘆息,面上一副感嘆人心不古的樣子,展老爺便暗自冷笑,怪不得都說這賈政是草包,這般明顯的事情都看不明白,政治素養真是太低啊!
看在他女兒和兒媳婦的份上,展老爺便好心勸告道:
「此次保齡侯被參,那忠靖侯都只在旁邊坐視,不曾開口,政老爺便該知道,這眾官背後,必有來頭,極可能便是今上的意思。」
「如今賈府聖眷正隆,今上多有拉攏,政老爺實在不宜逆著今上的意思行事。」
「依小侄之見,政老爺不妨便順水推舟,向今上表明態度,以後唯今上馬首是瞻,與四王八公劃清界限,定然能夠取悅今上的。」
聽到這事情背後是今上在暗中支持,賈政果然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賢侄說此事是今上指使,不知可有內部消息?」
展老爺便搖搖頭道:
「這種事情,只能看意會,哪裡會有消息與你?」
「就算沒有今上指使,也定然是眾官揣摩今上的意圖而自行發起,今上至少也是一個默許。」
聽了這話之後,賈政長舒了一口氣,笑著擺手道:
「賢侄這是杞人憂天了!」
「這朝堂攻訐,歷來多有,賢侄莫要聽到風便是雨。」
「若今上真對保齡侯不滿,直接下旨申斥便是了,何必搞這許多小手段?」
見賈政不以為然,展老爺便勸道:
「這官場行事,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就算這次不是今上指使,但也不妨礙諸官表明立場,政老爺不妨也一併加入啊!」
「今上對於四王八公這些權貴家族不滿,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政老爺早日表明態度,脫離太上一脈,轉投今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聽完這話,賈政頓時心頭不悅起來,淡淡地道:
「我家與保齡侯家乃是世交,本當守望相助,怎能落井下石?」
「至於四王八公,我們多年來互相攻守相望,才有如今人脈勢力,怎麼說棄就棄?」
展老爺便做最後的努力道:
「那忠靖侯與保齡侯還是一族呢,不也還是一語不發?」
「政老爺若是覺得不妥,不妨也跟著忠靖侯學,站在場外觀望,不要下場參與。」
「哼!」賈政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賢侄管的也未免太寬了!」
「賢侄不曾入朝為官,自然不清楚,這朝中之事不比商賈做生意,得有大格局和長遠眼光,事事都斤斤計較許多,只會讓人人鄙視遠離。」
行吧!
你賈家有大格局,有長遠眼光!
我就多餘多嘴!
眼見賈政油鹽不進,展老爺悻悻然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王夫人在旁見氣氛緊張了起來,急忙轉換了話題,道:
「之前寶玉跟展老爺借了一箱子金沙回來,這孩子也不懂事,連借了多少,利息如何都沒問,實在是該打!」
展老爺便大度地擺擺手,道:
「君子有通財之義,我之前便與寶玉說了,這金子是送他的,不用還,更沒什麼勞什子利息。」
聽了這話,賈政和王夫人也都愣了一下,但隨即賈政便急忙擺手道:
「不可不可!」
「這一箱子金子,少說也有一兩千兩,這是多麼大的一筆數目,我家如何能白要?」
旁邊的賈寶玉卻喜上眉梢,自覺沒有看錯展大哥,在旁邊喜滋滋地道:
「老爺太太,展大哥乃是世間少有的品行高潔之人,最是仗義疏財不過。」
「你看展府的下人,便是那繡娘、釀酒師傅、鐵匠的收入都高的不像話,整個京城裡都找不到第二家,便知端地。」
「我之前跟你們說,展大哥這金子是送我的,不用我還,你們還不信,現在總該信了吧!」
「住口,小畜生!」賈政勃然大怒,對自家的廢物兒子口水狂噴,「我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
「這般重的禮物,怎麼能夠隨意接受呢?」
先把寶玉噴了個狗血淋頭之後,賈政再看展老爺的眼神也不對了。
他才不信什麼「仗義疏財」的鬼話!
若是一個商人不要金子,那他想要的東西就指不定是什麼了,但一定遠遠比金子更貴重!
「賢侄的美意,我已經收到了,但是這金子是絕對不能收的。」
「這樣吧,一會兒賢侄便把金沙都帶回去,之前那一箱裡面總共有多少兩金沙,我們給補滿,一粒都不少。」
送出去的沙子,展老爺怎麼可能再收回來,當即便擺手道:
「這金沙是我給寶玉的,怎麼能再拿回去?」
「而且我當時隨便裝了一箱,也不曾稱重,不知重量多少,也沒法計算。」
「若是政老爺不放心,那便算我借給寶玉的,日後還我便是,如何?」
聽到不是送,改為借了,賈政的面色就舒緩了些許,點頭道:
「那這金子便算是寶玉借你的,利息按照年息兩成來算,明年便還你,如何?」
展老爺知道這兩成是給他抹平人情的,如何肯收,只是搖頭道:
「送出去的東西,又被我收回來了,如何還有臉面要什麼利息?」
「若按小侄的意思,就以現今箱中依舊殘留的金沙重量為準訂立借據,無須利息,以一年為期歸還就是。」
賈政不願意平白落這個人情,便推拒著一意要給利息,展老爺就堅決不收。
最後王夫人在旁邊看著金子眼熱,從中調和著,雙方達成了一致意見,以現有金沙重量為準,按年息一成複利來計算,三年後歸還,雙方訂立契約。
這樣算來,三年後,總還款數量比一箱子金沙只多不少,不會讓展老爺虧太多,賈府就算留有人情,也不會虧欠太多。
等讓人取過筆墨來,雙方訂立了契約,一式兩份,各自收藏一份,方才皆大歡喜,重新落座奉茶。
這次再次閒聊起來,卻不再說朝廷中事情了,免得再鬧出不痛快來。
展老爺便把之前和寶玉商量好的事情說了出來,笑著道:
「我如今正在研究蒸汽機,此物利國利民,今上也非常重視,若是能夠有所成就,定然少不了封賞。」
「我之前和寶玉商量過了,打算帶挈他一番,讓他跟著一併歷練一下,學習一些事務經濟之學,提升一下辦事能力,他也答應了,如今只欠政老爺允許。」
「哦?」
聽到自家那個最討厭經濟之學的兒子,居然願意上進了,賈政驚喜莫名,轉頭對著寶玉罵道:
「你這小畜生,這般重要的事情,怎地不早點說來?」
寶玉縮了縮脖子,苦著臉道:
「昨夜回來之後,就被太太抓著金子的事情罵,我、我就給忘記了。」
「糊塗!這麼一把年紀了,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這才是正事,區區金子又算什麼!」
賈政罵完兒子之後,又殷勤地過來拉住展老爺的手,連連吩咐擺宴,說什麼也要請展老爺好好喝上幾杯,同時心中暗自後悔,若早知道有這回事的話,剛才的利息就不該給啊!
這般巨大的人情都落下了,那點金子又算個什麼,還不如索性便把人情欠得大大的、多多的。
眾所周知,願意幫你的人,往往不是欠你人情的人,而是你欠人情的人。
若是能夠欠下永遠也還不清的人情,那簡直就相當於永久性地抱上了一條大粗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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