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降臨

  屋內

  一時間的變化，讓輪椅上的老人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孫女緊緊靠著門，眼裡滿是恐懼。

  「囡囡，你怎麼了？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聽見奶奶關切的聲音，孟芳才定下了些神，確認門鎖好後，兩步走到奶奶邊上，上下觀察著。

  「奶奶，他沒有傷害你吧！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孟芳真的很害怕，她知道自己對韓向東做出的事情很不好，對他的影響很大，甚至到現再，以後都會有影響。在韓向東被人保釋出來之前，她尚且還敢對著警察胡說八道一通，可韓向東出來了，就說明他說有背景的。

  她得罪不起，只能躲。

  「沒有啊，囡囡你怎麼了？那不是你朋友嗎？怎麼這麼對人家呢？」

  孟芳不知道解釋，只是緊緊的握著奶奶的手，抿著嘴唇不說話。

  老人家雖然不是很清楚孫女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也能猜到一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她們祖孫二人有多難生活，她知道孫女的難處，但是做人應該有底線，無論別人怎麼樣。

  「囡囡，那小伙子不是壞人。」

  「從小，奶奶就跟你說過，要做個善良的人，待人要真誠……」

  老人家話還沒有說完，似乎是戳痛了孟芳的痛楚。

  「奶奶！你總要我對別人善良，可從小到大，別人對我們有善良過嗎？這一點也不公平！」

  看著孟芳說得痛哭流涕，老人家也經不住落淚。

  「奶奶知道，我們囡囡受了太多委屈了……是奶奶沒有本事……」

  祖孫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痛哭落淚。

  孟芳的內心在掙扎著，不只是因為畏懼潘建偉，也是為了一己私利，她做出了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奶奶，我做了一件錯事……」

  最終她還是過不去那道坎，選擇了坦白。

  「那小伙子，不是壞人。」

  孟芳心裡更加愧疚，她其實再將韓向東趕出門的後，腦子裡就回想了剛才韓向東和奶奶在廚房裡和諧的場景，其實已經能猜到韓向東並不是壞人，也並沒有做傷害奶奶的事情。

  「奶奶，我想彌補，您說得對，不管別人，自己什麼時候都應該堅持做人的底薪。」

  正是下班的點，樓道里陸陸續續下班回家的人很多，來往的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八卦，韓向東尷尬的轉過身面向牆壁。

  甚至有個大媽上來問他是不是跟老婆吵架了被趕出家門了，韓向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舉著鍋鏟幾次要說話，都被大媽給截住了，拉著他給他講了一大堆夫妻間應該怎麼相處的道理，聽得韓向東是哭笑不得。

  終於熬到那位大媽走了，韓向東看著緊閉的大門，頭都大了，他也沒法硬氣地掉頭就走，且不說他要靠孟芳證明自己的清白，至少要把她們家的圍裙和鍋鏟還回去吧。

  韓向東硬著頭皮抬手打算再敲門，手還沒有挨上門，門卻自己開了。

  「你進來吧。」

  韓向東一愣，沒想到孟芳想通得這麼快，他再次踏進這間屋子，看到那個笑盈盈的老太太，他就明白了，是孟芳的奶奶的原因。

  韓向東進來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位老太太一定是講理，會做人的人，孟芳願意再坐下來跟他談，也是老太太的本事。

  孟芳倒了茶，放到了茶几上，韓向東也順勢坐下。

  等到孟芳在他面前坐下，韓向東緩緩開口。

  「孟……芳？」

  「是。」

  「可以問一下，你去警局報案說我……欺負你，原因是什麼嗎？」

  韓向東小心翼翼地問，儘量說得含蓄。

  下午跟老太太聊天時，他了解到了孟芳的情況，他能感受到面前的女孩很敏感。

  「為了錢。」

  韓向東一愣，沒想到孟芳這麼直白，這和他想得不一樣，孟芳的眼睛裡他看不到對金錢和利益的貪婪，對此的解釋只有一個，孟芳不敢得罪那個人。

  「你不用怕。」

  孟芳的眼睛閃了閃，低下了頭，她應該說，應該給韓向東澄清，可她真的得罪不起潘建偉，一旦潘建偉知道了她跟韓向東見了面，還給韓向東澄清了，那後果她承受不起的。

  見孟芳還是不說話，韓向東有些急了，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應該用冷靜和穩重給孟芳敢開口的底氣。

  「孟芳，你是被威脅的是不是，我知道，錯的不是你，威脅你的人我知道，那個人會一直讓你活在不安里。」

  眼見孟芳落下眼淚，韓向東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他接著說道。

  「該受到懲罰的是他，你相信我。」

  孟芳的抽泣聲越來越大，但仍舊是沉默著不說話。

  「囡囡啊……」

  老太太也是痛心，用力拍了幾下大腿，她知道孫女做出了那樣不好的事情，害得人家很可能要毀了前程，她是個再活不了幾年的老東西，可她的囡囡還是剛升起的朝陽啊，她還要接著生活啊。

  韓向東明白自己在著急對於這件事情也是於事無補，可他沒有什麼能力，也沒法給她讓她放心，不會出事的承諾，只能寄希望於孟芳能早點想通。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寫在這了，如果你願意幫我澄清，就跟我聯繫，這對我來說，真的特別重要。」

  說完，韓向東將紙條壓在了桌上的茶杯，起身將鍋鏟和圍裙也放在了桌上，側身對著坐在不遠處的老太太

  「奶奶，菜，你們記得吃，還有水果，別放壞了，我先走了，」

  言罷，拿上了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老太太也忍不住落下淚。

  「囡囡啊……他是個好小伙子啊……」

  鎮招待所的餐廳。

  「麗華，好久不見。」

  身穿著黑色公務員制服，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男人笑著舉杯。

  「確實，於修遠師兄還和以前一樣，風采依舊啊。」

  陳麗華也勾起嘴角，舉起酒杯。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來嗎？怎麼今天就到了，你看，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準備，招待不周多擔待。」

  於修遠爽朗笑了幾聲，開玩笑道。

  「這不是太想見到麗華你了嗎？」

  「師兄別拿我開說笑了。」

  於修遠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

  「之前聽師妹說了，崇江情況不少。」

  「所以，師兄想打個措手不及的仗？」

  於修遠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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