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借勢

  「劍道第一境？你本來就會絕情劍意！」

  瓔珞面色冷了下來，如果江流本來就會絕情劍意，那就意味著對方一直在耍自己。

  「天可憐見，我要是本來就會，還至於差點被你一劍捅死嗎？」

  江流聳了聳還包著紗布的左肩，不是裴知白出手，那一劍可就是奔著他的心臟去了。

  「抱歉......」瓔珞見到他肩膀的傷，語氣馬上軟了下去，「但你的劍意強度分明就已經達到第一境，不是初學者能做到的。」

  意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第二重境界，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第三重境界，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江流的劍意強度完全達到了劍道第一境，領悟的還是號稱無物不斬的絕情劍意，在劍修之中也算佼佼者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是劍道天才。」江流又開始立人設了。

  聽到這句話，瓔珞的小眼神多了一絲幽怨，她模仿著江流的句式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劍道天才。」

  她自己就是世人口中的劍道天才，一日悟劍意，七日斷宣紙，一月斷翠竹，堪堪邁入劍道第一境。

  江流剛才用了多少時間？一句話，還是兩句話......

  「那就是瓔珞姑娘教得好，一番話鞭辟入裡，如同醍醐灌頂，令我幡然醒悟。」江流這話也不假，沒有她刺自己那一劍，他也不可能這麼快領悟。

  「也沒有......」瓔珞語氣發虛，平時師妹們都說她講得太深奧了，根本聽不懂，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教得好。

  「瓔珞姑娘別謙虛了，能不能教我一下那個『咻』『咻』『咻』的招式。」江流用劍指比劃了幾下。

  「咻』『咻』『咻』？」瓔珞消化了一下江流的奇妙比喻，這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劍氣？」

  「對對對，就是劍氣。」江流一直都很眼熱陸應仙隨手一招，就是漫天劍氣。

  他雖然也能做到內力外放，但與劍氣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你的順序完全亂了啊。」瓔珞有種說不上來的彆扭感。

  一個已經達到劍道第一境的劍修問她怎麼施放劍氣，就好像一個人還沒學會走路先學會飛了。

  ......

  「要發出劍氣很簡單，你只要將劍氣當做劍身的延長，平時你是怎麼用劍的，就怎麼釋放劍氣。」

  瓔珞手握三尺青鋒，輕輕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劍身延展而出，將攔在面前的竹子盡數攔腰斬斷。

  「我試試。」

  江流拔出了桃夭夭送自己的佩劍，劍首的桃花穗輕快地晃動著，他學著瓔珞的架勢揮出了一劍。

  竹子應聲落地，但是跟預想中的大不相同，瓔珞看著江流手中劍尖末端凝而不散的劍氣，陷入了沉思。

  「你是怎麼做到先學會難度更高的劍氣化形，卻學不會最簡單的劍氣外放。」

  劍氣化形，需要對內力有著極為細膩的操縱，才能使附著在劍身的劍氣凝而不散；

  而劍氣外放則是一瞬間的事情，操縱難度要低得多。

  「可能是因為我學過風雷翼這門奇術，下意識就用上聚氣化形的技巧。」江流揮動了一下手中長達十米的巨型劍氣。

  「風雷翼？那門號稱八品之下最難的奇門異術！」瓔珞的語氣又多了幾分起伏。

  風雷翼這門異術是在八品鍊氣境之中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學會了風雷翼意味著在八品之中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這門異術又極難修煉，與其花大量時間去修煉風雷翼，不如直接晉升七品煉神境，最起碼對於他們這群天才來說是這樣的。

  江流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在背後凝聚出風雷雙翼，強勁的氣流拂過瓔珞已經麻木的俏臉。

  ......

  「現在，閉上眼睛，放空心神，把聚氣化形這樣的高階技巧通通忘掉，想像著你的內力流淌到劍身之上，通過揮劍將內力『甩』出來。」

  瓔珞站在江流身側，藕白細膩的小手牽引著江流溫熱厚實的大手，緩緩朝前揮出一劍。

  咻——

  一道蕩漾著絕強劍意的恢弘劍氣割破空氣，划過面前的竹林。

  劍氣所過之處，波瀾不驚，好似無事發生。

  下一秒，前方的竹子都沿著光滑的切口緩緩滑落。

  「這樣，你就學會了......」瓔珞突然意識到，她剛剛是不是握住了一個男子的手。

  「多謝瓔珞姑娘。」江流的注意力都在砍斷的竹子上，並未注意到有人跟做賊似的鬆開了手。

  「不...不用謝，是你自己學得快。」瓔珞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半步，稍稍拉開了距離。

  「現在，你用我的劍，再試試斬出一道劍氣。」

  江流接過了瓔珞遞過來的寶劍，入手帶著淡淡的餘溫，劍身在日光的映射下泛著寒芒，沉甸甸的分量稱手而不冗餘。

  「好劍！」

  江流不懂劍，但是不知道為何，他握住這把劍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悸動。

  「祂的名字叫孤影，是師傅以前的佩劍，祂好像也很喜歡你的樣子。」

  瓔珞聽著劍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劍鳴，有些小小的吃味。

  「孤影，好名字。」

  說完，江流就提起孤影，按照瓔珞所說，再次揮出了一劍。

  「嗯？」

  劍氣剛出手，江流就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低頭打量起手中的名劍孤影。

  「發現了嗎？」

  瓔珞笑靨盈盈，跟江流這種劍道妖孽交流起來就像遇到知己，給人一種很舒服愜意的感覺。

  「祂增強了我的劍意？」

  江流能明顯感覺到劍氣的釋放更流暢，威力也更強大了。

  「你的劍意依舊是第一境，並沒有增強，是借勢，孤影將祂的勢借給了你，你的勢加上孤影的勢，自然所向披靡。」

  瓔珞取回了孤影，輕撫劍身，才將孤影歸鞘，繼而說道：

  「對於劍修而言，劍就是最好的夥伴，手中有劍的劍修和手中無劍的劍修完全是兩回事。」

  「擁有一把好劍的人不一定是個合格的劍修，但一個強大的劍仙一定有一把絕世好劍。」

  「你現在已經修出劍意了，想要在劍道一途走得更遠，就得先找到自己的夥伴。」

  江流聞言神色微動，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劍修都如此痴迷於一把好劍的原因了，一把絕世好劍對於劍修的幫助實在太大了。

  「我這裡倒是有一把好劍，不過瓔珞姑娘你看了別介意。」

  江流眼神微妙，他的確是有一把絕世好劍，說來還跟這位瓔珞仙子有些淵源。

  「你是想說那塊仙金？不論江公子信不信，瓔珞從始至終都沒有覬覦仙金的意思。」

  瓔珞神色略顯無奈，她沒想到初來乍到的江流都聽過這方面的流言了。

  「我相信。」

  江流語氣平靜，話語裡沒有任何猶疑。

  「......」

  江流這麼直白，反倒讓她準備解釋的話都派不上用場了。

  無需多言，江流取出了儲物戒中的仙金，在瓔珞好奇的目光中，正方體的仙金化作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

  嗡——

  漆黑長劍發出一聲高亢空靈的劍鳴聲，與江流身上的劍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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