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見證奇蹟

  半下午，太陽把水田都烤得暖洋洋的。

  張老頭和張知就這樣盯著鴨子們在水田裡悠哉游哉地游來游去，將近一個時辰，肚子吃得溜圓的鴨子們集結在張知面前嘎嘎叫個不停，好像在邀功一樣。

  「做得不錯！」張知像模像樣地誇獎。

  「果然，干農活也要動腦子，哈哈哈……」張老頭笑的開懷，「這樣，知了，咱家還有十畝水田，你再趕一批鴨子去吃，把你的鴨子餵得肥一點……」

  張知精神一震，立即道：「沒問題，爺爺，你回去歇著吧！」

  這孩子，真孝順！

  張老頭欣慰地摸著張知的小腦袋走了。

  張知將這二十隻鴨子趕回桑樹林，換了一批鴨子往別的田裡趕，嗯……她要做到雨露均沾！

  她順著田坎往東邊走，這邊的水田更多一些，連在一起，大概有五畝的樣子。

  遇到不少小朋友在田裡捉蟲，也有人在捉黃鱔。

  「鐵蛋，你幹嘛呢？」

  就見鐵蛋撅著屁股趴在草地上翻找什麼。

  「知了姑姑，我在找地瓜泡呢！給你。」鐵蛋將手心裡僅有的三個地瓜泡遞給張知。

  張知拿了一個餵進嘴裡，「真甜！」

  隔壁田裡的方嬸子突然冒出腦袋：「哎呦！誰家短命的鴨子，怎麼飛到我家田裡來了？知了，快點趕走，別把我家水稻給糟蹋了！」

  說著，還拿著鐮刀往鴨子身上砸。

  真夠狠的！

  幸好，鴨子們身姿矯健，避免了年少早亡。

  張知趕忙拿著小竹竿將鴨子往邊上趕了趕，她附在鐵蛋耳邊小聲道：「這鴨子吃蟲子，不糟蹋水稻，你明早把你家的鴨子趕到田裡來試試看……」

  恰好有幾隻鴨子離鐵蛋家水稻近，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一樣，撲騰著小翅膀，一口就啄住了水稻上的小蟲子。

  鴨子們張口就將蟲子咽了下去，動作極快的又抓住了一隻小蟲子。

  鐵蛋順著張知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亮，瞅了一點隔壁田裡一臉憤恨的方嬸子，捂著嘴不住的點頭。

  「嘿嘿！」兩人相視一笑。

  張知帶著鐵蛋給的地瓜泡，邊走邊吃。

  遠遠的，就看見張信山三人彎著腰站在田裡面，頭上帶著編織的草帽，草鞋都在田坎上放著，光腳踩在淤泥裡面，褲腿卷到膝蓋上，正彎著腰在捉蟲。

  「嘎嘎嘎……」

  鴨子大軍們浩浩蕩蕩地入了水。

  「知了！你幹嘛糟蹋莊稼？你爺真的會揍你的……」張信水一邊驅趕鴨子，一邊嚇唬張知。

  至於為啥說張老頭會揍她，當然是因為張信水自己捨不得揍自家閨女了！

  「爹爹，你們都到田坎上站著！」張知將張信山三人招到田坎上，揚著下巴道：「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鴨子大軍們非常給力，一口一個蟲子，田螺和螞蟥也不放過，在水田遊走間，寸蟲不留。

  張信水看得目瞪口呆，拍著大腿感嘆道：「我的娘啊，我們這麼多天泡在田裡辛辛苦苦捉蟲算什麼？」

  算你勤快！

  這片水田是老一輩攢下來的，當初張老頭三兄弟分家的時候，這片相連的水田是平分的。

  所以，聽到動靜，在隔壁田裡的大爺爺和二爺爺，也望了過來。

  這鴨子的捉蟲能力，他們算是見識到了。

  張智虎當機立斷，「小陽，你去把家裡的鴨子趕到田裡來。」

  都不是固守成規的人，張智猴也有樣學樣讓兒子去趕鴨子。

  一時間，水田裡全是鴨子們「嘎嘎嘎」的叫聲。

  這次張知帶來的鴨子多，等五畝地被鴨子大軍們掃蕩一遍後，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扎著頭在水裡尋摸田螺吃。

  正好，張知領著鴨子們到南邊的五畝地去溜達一圈，一個個吃的肚子溜圓才被趕回家。

  識字課結束，老王氏因為有幾個字寫錯了，被張知念叨了幾句，心塞地坐在堂屋翻看筆記。

  張老頭捶著自己的老腰勸道：「老婆子，洗了腳，早點睡吧！」

  老王氏難受地瞪了張老頭一眼，當初為什麼要答應知了識字？

  「爺爺，我熬了艾葉水，你泡泡腳吧！」張知將水瓢里的艾草水倒進洗腳盆里，「艾草水有溫經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睡覺前泡一泡，不僅能促進睡眠，明早起來也不會腿軟。」

  「嗯？艾草還有這麼大功效呢？」張老頭有些驚訝地問道：「我以為只能端午掛著驅邪用呢！」

  張知笑著道：「爺爺，五月初五，百蟲復甦，掛艾草是為了防蟲，我每晚點蚊香熏蚊子，這蚊香就是艾草做的。」

  這種純天然無公害的艾條比前世添加了各種化學添加劑的蚊香和驅蚊水好多了，小孩子也能用。

  老王氏有些惋惜地道：「早知道我就多曬一些了，現在曬還來得及不？」

  「奶奶，我收了一麻袋艾草，肯定夠用了！」

  見張信山幾人打算不洗腳直接睡覺，張知揪住張信水的袖子道：「爹爹，一定要泡腳，在冷水裡泡了一天，不去去濕氣，明天肯定腰酸腿軟。」

  「大爹，么爹，你們倆也是！」

  瞅著張知嚴肅的小臉，張信水笑道：「好好好，聽我家小大夫的！」

  一屋人輪流洗完腳，張知也泡了泡，夜裡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坐在灶口幫小李氏燒火。

  張信水洗漱好，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這艾草水泡腳果然有用哈，身上的酸痛明顯比往年減輕了很多！」

  小李氏翻了個白眼，「那還用說，我閨女哪次做過無用功？」

  張信水嘟囔，「也是我閨女……」

  張老頭吩咐道：「既然身上舒坦，咱今天就把種晚稻的地犁出來，我昨天去看，育苗田裡的秧苗已經長得差不多了！」

  「啊……」想到犁地，張信山三人的臉色就發苦。

  張老頭義正言辭地道：「夏種晚一天，秋收晚十天。而且，今年有水牛，你們怕什麼？」

  說完，張老頭端著碗喝粥，無視了兒子們苦哈哈的神色。

  水牛在田裡一亮相，張老頭又風光了一把，使喚起兒子們就更有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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