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張信齊上門

  小水村和老張家關係好的人家都趕了鴨子去水稻田裡捉蟲。

  昨天，張老頭早早就回了家，老王氏聽說了原由，馬不停蹄的就跑去皮蛋作坊顯擺自家孫女了。

  這幾家的婦人都在作坊里幹活，對於張知，她們就沒有不相信的。

  有了鴨子們高效代勞，一家子的雙手都被解放出來。

  有人就道：「時候差不多了，咱們家也開始犁地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感覺肩膀疼，人力拉犁那是多辛苦的活啊？

  就有人嘆息，「牛叔家的牛真好用啊，等攢夠錢，我家也買一頭牛回來……」

  鴨子捉蟲的消息，在小水村沉澱了一天，村長才收到消息，趕著自家的鴨子往水田裡一試，還真是事半功倍啊！

  村長立馬將方法在村里散播出去。

  自此，村長時不時就要去張老頭家田裡圍觀，他想著要是有什麼種田的好辦法，自家能第一時間知道才好。

  因此，張老頭和村長熟絡起來。

  本來，老張家和村長家親緣關係出了五服，不算很親厚。

  村長的位置一直是他們那一支人當，族訓里要求一村之長要負責整個村子的發展。

  以前，村長對老張家都是一視同仁，現在熟絡了，村長時不時就來老張家逛一逛。

  這不，吃過午食，村長提著一竹筒羊奶上門了。

  有了牛的加入，晚稻種得特別快，張老頭正坐在屋檐下休息。

  「阿牛，你家小豬養得怎麼樣了？」村長推門進來，將手裡的竹筒遞給張知。

  村裡的話題就這麼多，無非就是雞鴨豬牛。

  說起這個，張老頭就興奮，拉著村長就往後院去。

  村長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還是你家的小野豬嗎？怎麼長得這麼快，我記得才兩個多月啊……」

  張老頭肯定地道：「當然是了！」

  瞧著小豬們拱食的勁頭他就高興，這豬騸了有半個月，不僅脾氣沒以前烈，肉長得格外快，看著像是普通豬半歲的樣子。

  哦！騸豬是知了說的詞。

  村長不禁在心裡感嘆，幸好自己來了，感覺發現了新大陸。

  村長問道：「你們家是怎麼餵的？」

  張老頭神秘一笑，趴在村長的耳邊小聲把騸豬的事說了一遍。

  村長震驚的瞪大眼睛，哆嗦著嘴唇問道：「真的？」

  張老頭自豪地揚起下巴，「我騙你幹啥！」

  村長大受衝擊，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半夜了還翻來覆去睡不著。

  半夜爬起來，站在自家豬圈邊上盯著剛捉回來的小豬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二天一早，村長頂著兩個黑眼圈找到張老頭，請他把自家的小豬騸掉。

  「我動手了啊！」張老頭舉著手術刀望向村長。

  村長咬咬牙道：「動手吧！」

  小豬已經綁住動彈不得，張老頭手起刀落，兩顆蛋蛋掉在墊著的稻草上，利索極了！

  朱氏一早去村口香樟樹下和人嘮嗑去了，左等右等也沒見人來，她只好回家去。

  可不就是沒人來嘛！人都在村長家後院了。

  騸豬這事實在稀奇，大家都來看熱鬧。

  等朱氏扒開人群，恰好看到了張老頭割蛋的場景，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暈過去。

  張信柱眼疾手快扶住他娘。

  朱氏紅著眼圈，抖著手指向村長，「老頭子，你們在幹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村長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我們就想試試看……」

  朱氏心頭火直冒，「你失心瘋了？這小豬花了多少錢買來的，你不知道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村長有些下不來台，沒好氣地道：「我難道還沒有分寸嗎？」

  朱氏絲毫不示弱，大聲道：「你有分寸？我累死累活餵的小豬……」

  眼見著倆人越吵越凶，張信柱拉都拉不住，他只好先將看熱鬧的村民請了出去，又拿了五文錢，連聲對不住的送走了張老頭。

  等張信柱在進門，就見朱氏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淚，張信柱媳婦趙氏在邊上勸慰，而村長不管不顧地趴在豬圈上觀察自家小豬。

  越勸朱氏哭得越凶，張信柱煩惱地蹲在屋檐下。

  夜裡，朱氏瞅著在邊上呼呼大睡的村長，睜著眼怎麼也睡不著。

  等到第二天，朱氏就起不了床了。

  這下子，把張信柱嚇壞了，去縣城請了大夫，又送信給跑商的二弟和在府城的三弟。

  等兩兄弟匆匆忙忙趕回來，朱氏已經好了，正在豬圈邊上餵豬呢！

  看著小豬歡騰地吃食，她忍不住感嘆，「還真行啊！這小豬比以前更能吃食了。」

  村長一臉驕傲，「都說了我做事你放心，你非要生氣……」

  見自家老婆子又要黑臉，村長閉了嘴。

  三弟撩不開府城的活計，在家待了一天就走了。

  在外跑商的二弟張信齊在家多呆了兩天，與他同來的還有壯實的男人。

  這天，下了一早上的雨，張知沒出門，在家裡看書。

  張信齊帶著男人上門了，「安哥，牛叔家的皮蛋是獨一門的好生意，你瞧，那邊的青磚大瓦房就是為了做皮蛋，專門建的。」

  為了方便賣鴨蛋的人上門，一般情況下，白天老張家的院門都不鎖。

  張信齊敲了敲門就進去了，「牛叔，吃了沒？」

  「吃了，二齊，快進來坐。」張老頭笑呵呵地問道，他瞅了一眼跟在張信齊後面的男人，穿著綢布衣裳，周身有股子氣勢，一看就不是村里尋常百姓。

  那人脾氣倒是挺急，進了堂屋，屁股剛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老張，我叫何健安，從長海縣來，自己組建了個商隊做些小買賣。我聽信齊兄弟說，你們家的皮蛋生意火爆，想買一些送到揚州去賣，你看你們家有沒有多餘的，勻我一些。」

  張知從自己房間出來，聽了這話忍不住挑眉。

  沒想到，沒等來王掌柜在長海縣來福酒樓賣皮蛋的消息，倒是等來了跑商，竟然想把皮蛋運到揚州去。

  十里長街市井連，月明橋上看神仙。

  足可見揚州的繁華，自家的皮蛋這是要走向更大的舞台了？

  見到張知，張信齊笑眯眯地拉過來摸了摸頭，「大侄女，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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