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秒變迷弟

  打過一更，三人悄然行動。

  「還有多遠？」

  「就在前面一里地，元禾，是否再休息會兒？」

  「不必，走吧。」

  蔡小籽走在兩個男人身後，基本上是十步一停，五步一歇。

  她雙手握成拳，恨不得一拳解決一個。

  【你性子比本座都急，這樣不好、不好。】

  「早點玩事兒，回去睡覺不好嗎？」

  徐元禾回頭看她，眉頭緊蹙。

  「你說什麼？」

  蔡小籽連忙擺手，跟著他們繼續前行。

  靠近山腳時，突然狂風乍起，捲起塵土和石子，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但是村屋裡的人似乎都睡得很死，沒有一戶人家有動靜。

  蔡小籽給唐弘弋遞去眼色：讓病秧子躲遠點，這裡有髒東西。

  「元禾，此事你不宜出面，不如先在這裡等候，我與冬竹去找夢荷姑娘求證。」

  「也好，無論如何也要讓她說出實情。」

  唐弘弋應下，悄塞了一道符到徐元禾的藥包里。

  雖然並沒完全信任蔡小籽，以防萬一也是好的。

  夢荷借住的農戶家在村尾。

  二人匆匆趕去，早就人去屋空。

  唐弘弋斜眼觀察這糰子，見她始終沒動手，正想開口說話。

  蔡小籽噓了聲，「看左邊！」

  門廳左側，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斗櫃，中規中矩，並無什麼異樣，直到他的視線朝上移。

  斗櫃的頂部，赫然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是夢荷。

  他倒吸口涼氣，不自覺往蔡小籽身邊靠了靠。

  「怕什麼，你的符籙呢？」

  這糰子將人之本能理解為怕？唐弘弋不悅，但還是迅速掏出黃符朝女人打去。

  蔡小籽側過身去，雙唇微動，默念兩句神咒。

  黃符在空中划過一道的弧線，不偏不倚貼在女人額頭，將其籠罩在一片黃光之中。

  「啊——」

  「啊——」

  一男一女的慘叫聲同時從夢荷體內發出，她的身體好像動彈不了，原本作勢要俯衝下來，結果整個人僵直，重重跌下。

  差點砸中唐弘弋，他額間滲出些許涼汗。

  耳邊頻繁出現幻聽，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孩童的、有老人的...這一群人好像都在說......

  【殺了她！】

  唐弘弋用力睜開眼，意識被什麼東西捂住，漆黑一片中偶爾有光束、陰影里是一位女子正在對自己痴笑。

  蔡小籽猛然朝他背心打去一掌，唐弘弋立即吐出一團穢氣，恢復了正常。

  「不錯，這反應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唐弘弋心有餘悸，張開虎口放在脖子下面，「方才發生了什麼？」

  「晚點再解釋，先辦正事！」

  蔡小籽說完，揭開夢荷額頭的黃符，換成了自己先前畫的那張。

  夢荷的身子軟了下去，與此同時，一溜青煙飄了起來。

  「想跑？本姑奶奶還沒問你話呢！」

  蔡小籽抽出藏在髮髻里的一雙硃砂紅泥筷子，成功將其夾住。

  「嗯，不錯。」

  ——「老不朽，送你的見面禮，能吃不？」

  【咦～嚼不爛，不要！】

  ——「難服侍。」

  唐弘弋聽不見她的腹語，以為人被定住。

  「你在做什麼？」

  蔡小籽指著昏死過去的夢荷，不急不慢解釋道：「她被奪舍了。」

  「不明白？簡單來說，就是她的身子被別的魂魄、意識強行搶占，思想和行為不受控制。」

  唐弘弋負手在後，沉聲問道：「你能看出此魂魄是誰的？」

  「我哪知道，」蔡小籽把筷子朝前一伸，「要不你來問？」

  唐弘弋長呼口氣，清清嗓子。

  「不必。」

  如他料想一致，這糰子的本事還沒那麼厲害。

  那縷青煙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用盡氣力掙脫，二人說話期間，倒還真找到喘息的機會。

  從筷子中淡淡逃逸，在空中逐漸濃郁，變幻形態，眼看就要將二人包裹起來。

  唐弘弋下意識拉住她，「小籽小心！！」

  蔡小籽不以為然，又不想顯得太浮誇。

  二指點在唐弘弋的胸口，把人往門外一推。

  對那縷青煙道：「你的肉身少說死了十幾年吧？為何還留一縷冤魂在世上？」

  蔡小籽接下來，像極了鬼上身，對著一縷青煙自言自語。

  「不能說話？」

  「當然不行，這女人被奪舍，能不能醒來都是未知數.....」

  「那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不肯承認？行了，行了......」

  蔡小籽感覺自己的暴脾氣快憋不住了，展開前不久針織好的簡易版「星落網」。

  功效可能只有爺爺做的一半，在這裡應該夠用。

  「別磨磨唧唧，趕緊進來！勞資蜀道三！」

  「搞定！」

  蔡小籽將表面上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破破爛爛的線團繞回兜里。

  拍了拍手，看向一臉不可思議的唐弘弋。

  「你幹嘛？」

  唐弘弋瞳孔微縮，目光緊緊鎖定著她的荷包。

  「這寶貝是師父給你的？」

  ——「苟布衣才做不出來這麼好的東西。」

  蔡小籽想著，未來可能還得仰仗苟布衣開副本，也不好駁他的面子。

  只好說是照著他給的書里學的。

  「哦，是嗎......」

  這小子的反應，明顯是不信的。

  不過嘛，蔡小籽多機靈的一個人，感覺到唐弘弋看自己的眼神變化。

  「想誇我就直說吧，我這人越夸越厲害。」

  「咳......」

  唐弘弋被自己嗆了一口，瞳仁里映著她的訕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

  想回以白眼，可惜尚不是時候。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這糰子雖然脾氣急倒極其好哄。

  順著她希望的方式，做出應對。

  「小籽，需要師兄幫你拿包嗎？」

  「好啊！」

  蔡小籽憋著笑，一副「你終於開竅了」的表情，隨即裝作毫不在意，將包拋過去。

  交代他帶夢荷離開。

  「我估摸這裡的村民快清醒了，動作快點。」

  徐元禾一直等在原地，見他們過來疾步上前。

  「是否順利，問出什麼了？」

  唐弘弋長話斷手。

  「先離開這裡另尋別處，待夢荷姑娘醒來、再細問。」

  徐元禾頷首，很快想到地方。

  「去西郊，徐宏廣在那裡有處宅子，這幾年荒廢沒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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