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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因為露主動拒絕她爸要她獨自住家中的挽留，自願跟他回綠楊，讓他很感動。這是很好的開端，表明露是認可他們的夫妻之實的，也表明露對他的三點要求是重視的。去蘇州會舊友，也許是情之所迫，她是性情中人，感情用事是第一位的。他愛就愛她的坦坦蕩蕩，愛就愛她的明明白白。一紙留言算是給他交代了，他贏得的只是婚姻，而愛情卻並不歸他擁有。心裡不自在也只能不自在了，這段姻緣讓有關的人心裡都不自在……興握住那隻盛著紅酒的酒杯，在二樓的客廳窗前來來回回地踱著，他在等候露的夜歸，他相信她會歸來，但是會很晚。但是他忍不住，八點就開始看鐘點，九點不到就沒離開過窗前，他不為她會因此感動，他是在教訓自己，為什麼那麼輕易就答應她回國，為什麼不堅持留在上海……現在，他的清清白白的美人還會那麼坦蕩地面對自己嗎？昨夜她似乎是溫順可親的，他很滿足，管你們怎麼深情款款，還是我擁美人在懷，享艷福的終究還是我。可是，今天早餐後，露就撇下他，不知了去向，連理由都沒給，她，他們跟他玩什麼花樣？他真想不明白：

  興，累了吧，讓你省點精氣神，別不安生，你偏要激情桑巴……

  親愛的，Honey，再陪我睡會兒，又沒什麼事。

  不，媽來電話，讓我們去喝早茶。

  喝什麼早茶呀？真是想得出節目。連做愛的自由也給我限制了起來，動作大不得，地方得避人，弄出聲來還惹爸媽的眼神異樣，真是，露，你給媽打電話，說我沒胃口，我不想喝什麼早茶，中午我們自己解決，晚飯我找地方再通知他們。

  不行的，興，你別耍賴，你起來。

  要我起來可以，再跟我溫存半點鐘。

  你討厭呀，你，快點！來伸胳膊——上午剛過八點興就被露拽起來了。婚後興夜裡興奮得睡不著，早上就起不來，經常抱著露在床上痴纏，上班也要到九點，不上班，不過十點他是絕對起不來的。他的理論：晚睡晚起精神好。

  於教授招待了女兒女婿在一處幽靜的茶樓吃了早點後，就開了金口，高興，你跟我去會會學友同仁，露露，你媽他們同事有個人情聚會，我不想去摻和，你陪你媽去，都是你認識的阿姨叔叔伯伯，他們看你長大，你現在出息了，從國外回來，也別瞧不起人家。啊？就這樣，今天，高興，你沒什麼事吧？

  爸，你知道，我現在美國不搞法律，再說，美國的法律跟國內的法律體系不一樣。關於這點，您是知道的。

  對對對，正是這不一樣，你倒給我具體點。

  爸，考我啊？我要吃鴨蛋了，露露。興朝露扮鬼臉。

  走吧，高興董事長，今天，我們就要聽你的高見。接我的車來了，我們走。露露，你陪你媽噢。於教授邊推著十分不情願的弟子女婿往外走，邊回頭對女兒使眼色。興的情緒一下子沒了，他覺得剛才岳父派給他的最後一個蒸餃，讓他噎著了。

  一上午，興坐立不安，總在撥手機，露的手機總關機。他對教授他們的討論一點不感興趣，但是，於教授還不時提問他，以他往日的口才，這回教授很失望，只能給他最低分，而教授的同事倒是頻頻點頭讚賞，很有點賈政為展示賈寶玉的才能命他給大觀園提對聯匾額一樣，這會兒想來興有點好笑，他覺得當時的情形真像，露回來他首先要學說給她聽的，就為逗她一樂，然後再跟她要他渴望的一樂，小樂樂換大樂樂。午飯後，興慌了，露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於教授又拉他去另一處參加一樁大宗侵占房產官司的調解聽證會，讓他為被告出出主意，似乎有意在難為他。沒等聽證會開始他就跟於教授不告而別了。他覺得還有四天他可不能這麼無聊地待下去，露露如果天天這麼不明去向，到時候她會不會又出難題延期出境？

  十一點已過，興用紅酒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歪在樓梯上打起盹來。朦朧之中他聽見了小汽車的剎車聲，立刻彈起身來，隨手按了前門的通道燈。燈亮了，他人向上退了幾級台階，到樓梯轉彎處的窗前，那裡可以看見上下車的人。下車的是露露，她是坐的副駕座，她從車頭那邊輕盈地轉到駕駛座這邊，駕駛座上的人推開了車門，伸手拉住露，又跟她說話，那是林濤，露抽出手向后座上的人揮手道別，離開車替駕駛座上的林濤關上了車門，揮手讓車離去。似乎林濤在堅持露先進門，露則拗著要他把車開走，又是揮手。興依在窗前像看午夜片一樣，但是他的酒全醒了。車在後退，露也走到門前掏鑰匙。男人的習慣是凡事計劃好了再做，進家門，早把鑰匙拿手裡了；女人行事就缺計劃性，上花轎想穿耳朵眼，出門才覺少衣裝，到家門口才套包找鑰匙，所以在家門口被打劫的大多是女性。沒等露掏出鑰匙，興就用睡衣口袋裡的遙控器為她開了門，第二次提醒她：我在等你。第一次是開門前燈：你終於回來了，我還沒睡，別讓我看見我不想看見的人。要不是這盞燈亮，林濤肯定是要下車的，熱烈擁抱吻別都在所難免，車後是他的媽媽孫莉麗和露的媽媽李倩，從小看慣他們親熱的。

  鷺鳥終於回巢了。興手撐著樓梯扶手站在轉彎處，那裡恐怕是他習慣的站位，可上可下，又似乎高來人一等，有心理優勢。

  恩，還沒睡呀？露隨手關掉了門外的燈。

  我能睡得著嗎？興見露在猶豫是直接上樓，還是就手在樓下客廳的某張沙發上坐下，或者躺下，每次她都是這樣的，他似乎記得她好像就沒主動上樓進過臥室，她嫁他五個月了，仍然守著那份女人的矜持，想要表明她是大大的良家婦女嗎？十分可笑！來吧，上來吧，不早了。

  你先睡吧。

  隨便敷衍還是當真？

  真的，我，我，我想坐會兒，有點……

  頭昏還是興奮。

  All! 行了吧。

  露露我告訴你我先上床去等你，等你來給我個理由，你還別告訴我你的手機沒電了；你還別告訴我剛才不是他送你回來的。興冷冷地對露說。

  我的手機沒開，就是林濤開他的車送我回來的，還有我媽和他媽。

  真是他媽媽的。

  興，你罵人，你罵我？

  沒有，我哪敢？分明是安排好的，我什麼都應該知道但是我就不知道，我就不知道我為什麼傻到要陪你回國來，我為什麼傻到相信你會很合作，會一直對我不離不棄。

  既然你都知道就甭用我解釋了，省得我累，露把手提袋往沙發里用勁一扔像出了口惡氣似的，扭頭迎著興的慍怒的注視上樓來了。興仍舊站在樓梯轉彎處，露一步步走上來，他的慍怒也逐步消失，最後變成笑臉，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腳尖。

  很晚了，沒人吃餃子，不需要醋，小心眼，要不想睡覺，想吵架，明日請早起……

  興沒等她嘴皮耍完，就在她走到他面前時伸手攔腰抱起了她，堵住了她的嘴。邊吻邊往樓上去。

  露怕他又像前一晚，在樓梯口的地毯上就要她，弄得她很狼狽。她拼命掙扎，興，興，我不要，我不要嘛，你文明點，你尊重我，請你尊重我，興，我給你解釋我給你……，興倒是沒再在樓梯口要了，他也覺得有點冷還有點硬，他抱住露直接進了房間，把她丟在床上，自己飛快地一件件脫衣服，露幾次欲起床都被他按住拽住，他脫光自己又脫露的。

  興，你理智點，興，你別這樣，你住手呀，你，你怎麼比林濤還不理智呀？

  不准提他，你給我閉嘴，你先滿足了我你再給我解釋。不，我不要解釋，毫無意義，毫無意義。我的Honey，我的美人，我快瘋了，我沒有理智，沒有，我等你我等得都快無望了……哦，哦呀， Honey，Honey，我就要你。我又得到你了，我很滿足，很滿足……哦，噢噢……你不快樂，你不快樂嗎？告訴我，你今天沒哭……

  露淚雨滂沱，咬著牙，扭頭任他發泄……

  告訴我，你們今天只是剛才偶然碰到。

  ……好了，你可以滿足了，昨天的故事——完了。

  完了嗎？當真？興意猶未盡地停住了。

  我就不懂我為什麼要騙你？騙你照樣愛我要我，我稀罕嗎？你不放心我，你怕戴綠頭巾，離開我好了。

  哈，好啊，露露，真有你的。我真怕走丟了你，帶不回你美國去了，老爸到時候要找我要人的。興從露的身上挪開一點。

  誰的老爸？你的，還是我的？

  我們的。

  你弄疼我了，我要到老爸那裡告你。

  老爸會問弄疼你哪裡了，你怎麼回答？

  那還不容易，我就問他，你是怎麼當上老爸的，你知道嗎？

  露露，你沒治了，你真沒治了。

  你才沒治了咧！你真流氓。丈夫有你這樣做的嗎？

  幸福的丈夫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丈夫各有各的不幸。

  胡扯！露欲翻身下床梳洗，大概動作太猛，只覺一陣眩暈，又倒下了。興又緊張起來，露露，沒事吧？性生活過後不能立刻就起身的，平躺，平躺。我是有責任的，我是不好，是不好！

  狼！色狼！大壞狼！

  露露，告訴我，你，你們到底幹什麼去了？為什麼要排除我？為什麼不帶我玩？興半認真半開玩笑似的盤問。

  我累了，以後再滿足你的好奇心行嗎？

  Honey，知道嗎？我今天一天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四點鐘我就回來等你了，到現在晚飯還沒吃咧。

  幹嗎？為什麼不吃晚飯？你還餓不餓呀？要不要下去找點什麼吃的？

  陪我去吃夜宵？興斜靠在露的身上，撫弄著她的頭髮，像是在徵求她同意，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對不起，我真的很困了，我頭昏……

  我可真餓了，我要吃你了，小兔乖乖。

  興，別鬧了，要不你就自己去找吃的，要不就睡吧。

  要不要不，要不你就讓我再愛你一次，要不你就滿足我好奇。

  明天，明天吧。

  不，就現在，現在，我就要知道我還不知道的故事，你剛才說了，故事完了，什麼故事？

  我說了嗎？什麼故事？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有故事嗎？以前的，還是昨天的……今天的……我真的想睡了，哦，對，我還得去沖個澡，都賴——你……

  露露，今晚上我成了你的秘書了，女老闆的男秘書，真睡著了？我得給你傳達一下所接電話內容，睡著了嗎？要聽嗎？

  恩。恩？

  好。我匯報了：有找你的五個電話——興故意停頓一下，賣個關子。

  誰的？

  你的大monitor三個，你的老爸一個，你的何同學一個。

  我爸找我幹嗎？

  他以為你和你媽都回這裡來了，說明他也不知道你們的去向，那隻說明他不是共謀者。

  誰搞陰謀了？別以小人度君子。

  你不也認為我是君子嗎？謝你的君子蘭。興「啪」吻了一下露的面腮，露哆嗦了一下，睜開眼，厄了他一個白眼，似乎緩過勁來。我們喝點牛奶吧，啊？興，你餓嗎？要不我去給你煮點雞蛋麵條。

  那感情好，夫人終於心疼我了，不過，我不愛吃那種打工仔的夜點心。

  那，那你想吃什麼？午夜一點多了。又沒車……

  我們去希爾頓如何？我來叫車？

  要去你去，我可不奉陪，我沖澡去了。露撥開興自己翻身下床，興只得下樓去熱了兩杯牛奶，找了點曲奇餅顛顛地捧上樓來。

  何若娜來電話說什麼？露露走出衛生間邊繫著睡袍的帶子邊問。

  她說她和史迪克明天中午要請你吃飯，當然也捎帶請我。

  什麼叫捎帶，人家肯定是誠心誠意的。

  我沒說她不誠心，尼亞加拉可是我買的單。

  真不愧是企業家，精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似乎還得拜你為師。

  來，為你的謙虛干牛奶。

  哈哈哈，露露，你要不回來，我能安枕嗎？

  姜世奇又幹嗎？一晚上巴巴地來仨電話？

  猜猜。

  說，不說就算！我可睡了。露放下奶杯就準備上床了。

  他先不想告訴我有什麼事，第三次才說明天下午有個小範圍的同學聚會。興動作很快地上了床，比露還先了一步，顯得他對露提議的睡覺很積極，好像誰後上床誰就可能占不到有利的床位似的。他把在床的另一邊扭腰晃脖子的露一下拉到懷裡。露露，對不起……

  好吧，算了，沒什麼「對不起」。露以為興是怕她真會去爸那裡哭訴他的房中粗暴，每每違背她的意願。那是很難以啟齒的兒女之事。媽是略有所知的，電話里總勸她忍，說是男人都那樣，過半年一年會好些的。媽還說那是好事，說明他愛情專一。他要是冷淡了反而有問題了。女人就是用房事來測試男人的感情的，那是情感測試手段。露很不以為然：林濤以前從不對她粗暴，他們從未有過身體的結合，難道說林濤對她感情有保留？林濤愛她不及他任高興？露永遠不相信媽的理論。她知道，告訴爸，爸肯定又要大批媽的荒謬。世奇，姜……，露對興故意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話語很注意，她料想他有花樣，同時她也確切想知道為何姜世奇一晚上要來三個電話，上次姜世奇專程繞道波士頓看她，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興也有所覺得，很不爽，這次他不想讓她回家鄉，一是為了林濤，二也為了避他姜某人，只是興沒明說。他……，他來電話……什麼時候……？

  他？哪個「他」？興覺得露那個「他」字的意味特曖昧，故意為難她。

  姜世奇。你幹嗎？存心壞……是吧？不說……，不說，就算了，反正，反正……

  露，別急，聽我說，你那大monitor要請你吃飯，而且是小範圍的……晚飯，這範圍會有多小，不會是情人宴吧？

  你！哦，原來！你——怎麼說，今夜我們都睡不成了是吧？那，我回家！露欲翻身下床，被興一把按住。

  你，露露，你夠了。你以為你有你老爸撐腰，說晾我就晾我？告訴我，一天你都和誰在一起？

  你沒必要知道。

  我就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來，你選擇：要不我們互通有無，要不我們就做愛，反正，反正你害我睡不著。我剛才想一五一十全說的。你自己說好了算了沒什麼對不起不愛聽的。你對我就這麼不耐煩？

  好了，我對不起，行了吧？

  你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你，您董事長，您挺有愛心，也挺有耐心，反正有很多的各種的心，我沒領你的情。你愛說不說。

  呵，有你！來吧，讓我們來愛個夠，今天你——並不太累吧？興握緊了露的一隻乳房……

  興，全為你，全因為你——，你讓我——受夠了，你不要，你別……，露在興的身下拼命掙扎，興像餓了很久的獅子恣意品嘗著獵物……

  美人依舊，恩？我多心了？我以為煮熟的鴨子不應該會飛，可是情深似海，難以了斷！露露，你是好女人，但是你不愛我，你太讓我傷心了。你明知我對自己多沒信心，我要你的心，我要你的心。

  興，我說了，都為了你，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證明。你說我不愛你，我原也沒騙你說我愛你，但是，我有我的自尊，我起碼會為自己留住清白，別把我想像得那麼卑鄙，你不齷齪我也不會卑鄙……

  你敢發誓他今天沒吻你沒抱你？

  我就敢說，你也吻過薩拉抱過薩拉，別不承認？

  那一樣嗎？那是社交，在西方很正常。

  那我也告訴你，我們從小就那樣，非常正常。你也不是沒看見過，既知今天無法忍受，何必當初非要娶我為妻。我們好像沒有承諾，有關感情方面的。……後悔了，離開好了。我不會開任何條件。你明天回美國去，我在家住到寒假結束，我自己會申請回美簽證的。我的老師不會不要我的。

  你，你是存著這份心。你是想跟我攤牌了，是嗎？

  那也是你逼的，你爭取的，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想幹嗎？真的愛上薩拉了？一見鍾情？我相信我可以幫你，我來給賽巴斯蒂安先生打電話？

  露露，興哭笑不得，我是這意思嗎？你有意跟我扯淡？我的妻子今天肯定是樓台會梁兄去了，回來還找出個什麼薩拉婊子做擋箭牌。有你真有你，露露，我知道你厲害。誰叫我迷死你了咧，我活該，我他媽真活該，當王八也是自願的王八。

  興，看你這小心眼兒！我沒賴你，你自願當什麼都不關我的事，我說過了我要離開你的，我可不要你人不做做王八，我可不做王八的老婆。

  哦，露露，我的露露，是我不對，我的確小心眼。就因為妻子今天沒帶我一起去會……

  討厭！說，姜世奇約了誰，幹嗎？不說，不說就——睡覺。我可叫你折磨夠了。真流氓！

  他約你明晚晶麗酒店同學聚會。開始他執意要找你，我告訴他你還沒回來，讓他打你的手機，他跟我一樣，撥酸了手指也沒辦法聯繫上，只好又打家裡來了，吞吞吐吐跟我兜圈子，這位姜先生呀，真是老奸巨猾。他對你於露的心思以為別人看不出來，我是誰呀？跟我來這套。還說什麼你要不覺得丟份一塊來玩也行。他什麼意思，不請我還暗示不歡迎不願意我加入，所以我懷疑他的那個小範圍會小到何種程度。

  本來，人家以為你是大老闆大忙人，摻和老婆的同學會來什麼勁，又沒有歐洲美女讓你賞心悅目。

  對，是，一點不錯。我是很忙，露露，對不起，我替你答應他了，只是讓他把晚餐改成了中餐。

  為什麼？

  不為別的，就為我們。你跟我，我們明天下午五點要飛廈門。

  什麼？你！

  友邦不必驚訝，我們只是去看望外公外婆。

  要去你去，我，我不去。

  不對吧，露露，外公外婆那麼喜歡你，你回國就不願去看看他們？他們上了歲數了，去美國不是很方便，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回廈門一趟的，不對嗎？

  我，就回來一星期，才這麼短的時間，我暑假去……看他們。

  暑假？暑假我還會讓你回來？

  你敢不讓我回來！

  試試，我就敢不讓你回來！

  興，興，高興，任高興，你睡著啦？你聾啦？

  我沒聾也沒睡著，有什麼要求和條件儘管提。

  我要你答應暑假讓我自己回來，不准刁難。

  暑假還早著咧，我還不知道到時候你還是不是我的……

  好，算你明智，我一定爭取不做你的……

  不做什麼？

  老婆，妻子，反正都是掛名兒的。

  你，生是我任高興的人，內人，死是我任高興的同學（穴）。

  興，你好鬼呀！

  跟你這種高智商的美女鬥智是愚蠢的。我又不願意失敗，只好走為上計了。忘記我回來之前的三點要求了？鑑於你的違反遊戲規則，本董事長有權改變行程，不是嗎？是你或者你的老爸老媽老同學害你在家待不下去的，別怨我。企業管理，有章不依大謬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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