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若是與朝臣有染？

  與此同時，長樂宮的主殿內。

  林貴人踉蹌地坐在地上，手掌捂住略微紅腫的臉頰。

  她垂著眸子，陰霾的神情一閃而過。

  麗妃則是甩著長袖，在殿中急促地走著，臉色因為憤怒而變得漲紅。

  「當真是不中用的！要不是你出的這餿主意！今日本宮能在太后壽誕之上丟人？」

  想到在壽宴之時，穆禎看向自己的目光，麗妃停下步子，雙手扶住桌案，身子輕顫著。

  「本宮才剛剛解了禁足，太后已然將玉兒那個沒用的東西給打發了，那在此之後呢……」

  太后壽辰是她大張旗鼓鬧事，結果不光沒鬧成，還打了自己的臉！

  麗妃心中很清楚，皇上和太后並非饒了她。

  只是當著朝臣們的面，保留了皇家的顏面而已。

  那明日呢？後日呢？

  就算不被責罰，皇上恐怕也不會踏足了！

  麗妃咬緊牙齒，從掌事太監的懷中抽出拂塵，直接甩在了林貴人的身上。

  「你現在倒是不吭聲了！你平時的那些鬼主意呢！現下怎麼辦！」

  「那個賤人今日在壽宴上出盡了風頭，皇上和太后對她更看重了！且她跟顧國公還有牽扯！如果再不想好辦法的話，日後她必然會踩在本宮的頭上了！」

  麗妃這樣大聲的叫嚷，讓宮內的宮女太監都後頸冒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好在是長樂宮地方寬敞，否則的話，此時已然入了夜，麗妃這聲音必然會傳出去。

  而林貴人在地上坐了片刻，將那種慍怒的情緒，給硬生生地壓下去。

  才長出一口氣，扶著秋水站了起來。

  順勢將地上的拂塵撿起，還是那般恭敬的態度。

  「娘娘息怒，倘若因此而氣壞了身子，當真是不值當了。」

  林貴人放下手臂，餘光瞥了一眼銅鏡。

  看著臉頰紅腫的樣子，袖口內的手掌握緊成拳。

  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其實今日這招，並非有什麼漏洞，只是臣妾實屬不知，蘇晚秋竟然跟顧國公有關係。」

  聽到這話，麗妃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對林貴人的氣怒消減了不少。

  畢竟她是這長樂宮的主位，沒有打探到前朝的消息，也是她的疏忽。

  可越是這樣，她心中的惶恐就更是加劇。

  她本以為蘇寶林不過是個出身卑微、一朝爬上龍床便得意忘形的普通女子，結果她竟背靠顧國公。

  且不說她與顧國公的關係如何，單看這心甘情願幫她尋金佛的架勢，只怕她今天已經將人給得罪了。

  麗妃氣不打一處來，愈發覺得這主意當真是蠢極了。

  就在她正準備再一次發難之時，林貴人湊到近前，嘴角噙著笑。

  「不過，這蘇晚秋跟顧國公有關係也好。」

  「這話怎麼說？」

  麗妃眉頭輕佻，聲音因方才的叫嚷，這會兒變得有些沙啞。

  而她這反問，卻讓林貴人心中暗嘲，臉上的笑容更為諂媚。

  「娘娘您想啊，倘若不假時日，傳出這皇上的嬪妃與朝臣有染，那……」

  順著林貴人的話，麗妃的思緒終於跟上。

  想到壽宴之上，蘇晚秋被顧北珩幫襯的場景。

  她獰笑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

  「蘇晚秋，我們走著瞧！」

  ·

  等到翌日，蘇晚秋睡到日曬三竿。

  帷幔透過來的光線，讓她慢慢地睜開眼，挪動了一下身子。

  可緊隨著，身上的酸楚感傳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忙側過頭，就見床榻另一側已然空無一人。

  「櫻兒。」

  蘇晚秋趕忙起身，就見櫻兒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臉上噙著笑。

  「寶林，您醒了……」

  「陛下呢？」

  蘇晚秋輕聲開口，聲音略帶沙啞。

  「陛下已經上朝了，他叮囑奴婢，說您累壞了，讓奴婢不要叫您，讓您好生休息。」

  櫻兒說著話，將溫水盆放在桌上，浸著毛巾。

  蘇晚秋臉頰驀地一紅，拿起桌上的茶盞淺喝了一口。

  她這幾日，本就辛苦地厲害，昨天夜裡又被穆禎狠命的折騰了一通。

  這會兒，只覺得身子像是散架了一般。

  還好生休息……

  蘇晚秋心中忍不住念叨了幾句。

  說得好聽。

  知道她累，還不懂節制地索取。

  如今再開口安慰幾句，這始作俑者還真是沒羞沒臊，如此心安理得……

  等洗漱過後，更衣上妝，又吃過早膳。

  蘇晚秋坐在軟榻上，對著櫻兒輕聲開口。

  「去將宮中的下人們，都一併叫來，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是，奴婢這就去。」

  櫻兒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趕忙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蘇晚秋側過頭。

  目光盯著院外的垂絲海棠，睫毛輕顫。

  顯然是到了季節，那花瓣都逐漸落了下來。

  當真是可惜……

  片刻後，昭陽宮的下人們跪了一地，一個個臉色都有些難看。

  尤其是小福子跟小路子。

  畢竟他們兩人，昨日是抱著一尊假佛像去的太后壽宴。

  倘若蘇晚秋故意發難，追責下來，他們估計就要步玉兒的後塵了。

  此時，蘇晚秋將他們的神情盡數看在眼中，臉上沒有分毫的表情。

  上一世，隨著她的地位逐漸提升，這些人裡面，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其他宮中嬪妃賄賂，打探消息。

  人為財死這種事情，她能夠理解。

  所以在這一世，她願意給這些人一次機會，只是這醜話也必然要說到前面。

  想到這裡，蘇晚秋拿起茶盞淺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昨日，太后壽宴所發生的事情，你們心中一清二楚，如今玉兒被發配到了慎刑司服役，源於什麼，你們也都知道。」

  「今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想走就走，我不會記恨，但倘若留下的話，我也必然會與你們有福同享、有難共當，只是，我只留忠心之人。」

  蘇晚秋這話已經說破，幾個宮人想要含糊過去，也沒辦法。

  但同時，他們也鬆了一口氣。

  看得出來，蘇晚秋是不打算計較他們以前懶怠和一些小心思了。

  是翠苑先行開口，表明態度。

  「先前奴婢身子有些不適，當值之日懶怠，您非但沒有呵斥奴婢，反倒讓櫻兒姐姐去拿了藥來熬煮，奴婢覺得寶林您心好，奴婢願意留在這裡。」

  翠苑這話說出來，站在一旁的櫻兒，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先前，也的確聽過翠苑跟玉兒發牢騷。

  但的確，做事還算是盡心，也沒有什麼吃裡扒外的舉動。

  小福子跟小路子，更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整個人恨不得趴在地上，叩頭表明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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