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怕的換藥

  顧知珩被推回病房後，張特助已經帶著雇來的護工在病床等候。

  護士交代道：「麻藥6個小時會醒，醒後才可以喝水進食，這期間最好平躺，有事就打鈴叫我們。」

  張特助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記下了護士的交代。

  7個小時後，汪主任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趁著下班的間隙，特意往顧知珩的病房跑了一趟。

  推開病房，顧知珩剛好由護工攙扶著從廁所出來，汪主任見了立刻問道：「小便了？」

  顧知珩：......

  護工很專業：「是的，一共尿了300毫升。」

  汪主任點點頭，笑道：「挺好，顧總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顧知珩躺回病床，搖了搖頭。

  汪主任：「沒問題那就好，這是我的三個徒弟。小趙、小柳和小顏，我明後兩天要去外地出差，顧總有事可以找他們。」

  顧知珩：「好的。」

  汪主任確認顧知珩真的沒有問題後，這才轉頭對三個徒弟交代道：「顧總之後的換藥，就你們三個輪流給他換，一定要換得用心，別出岔子。」

  三個徒弟聞言，立刻點頭答應：「是，主任！」

  汪主任：「小顏，你留下，把剩下的注意事項跟顧總說一下。」

  交代好一切，汪主任這才帶著兩個徒弟放心地離開了病房。

  顏如雪恭敬地送老師出了門，見人走遠，這才開始一一交代注意事項。

  顏如雪：「術後已經過了6小時了，顧總已經可以進食，不過要吃些流質。」

  護工：「已經吃過了，喝了一點粥。」

  顏如雪點點頭，隨即又從桌上拿起一板止痛藥：「這是止痛藥，若是晚上實在痛得受不了，可以吃一顆，切記不能空腹吃，原則上醫院是不給打止痛針的，若是顧總有需求另說。」

  護工：「是，知道了。」

  顏如雪：「今天晚上是我值班，若是顧總想解大便可以直接去，便後若是有嚴重出血的情況，記得來找我，馬桶里有一點點血是正常的，不要害怕。」

  見護工和張特助記得認真，顏如雪繼續說道：「明早8點換藥室會開始換藥，等我給別人換好藥後會來病房給顧總換藥，切記顧總的傷口一定不能碰水，要是要擦，就拿碘伏清理一下。」

  張特助：「好的，顏醫生，都記下了。」

  顏如雪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離開病房。

  翌日

  顧知珩的傷口疼得厲害，整夜都沒睡好的他，起了一個大早。

  8點10分，醫生剛一查完病房，病房的過道上就傳來護士的呼喊聲：「換藥啦，換藥啦，大家都去換藥室換藥啦！」

  有了上次肛周膿腫的換藥經驗，顧知珩對換藥這件事已經不再好奇。

  倒是陪了整晚的張特助還十分精神奕奕，特有精神頭地擠進了換藥室里，想要一睹這令人聞風喪膽的肛腸科換藥室的「英姿」。

  剛踏進換藥室大門，張特助就聽見緊閉的門後傳來陣陣慘叫聲。

  「啊～啊～求求你，放過我！」

  「啊～啊～」

  門外的病人一個個聽到慘叫聲後，都變得異常謙遜。

  有的害怕得瑟瑟發抖，有些排著隊的不忍聽這慘叫聲，暫時逃離了換藥室。

  只有部分傷勢好得差不多的病人在討論病情。

  張特助在門外聽了兩個人的慘叫聲，以及他們換完藥後步履蹣跚地從換藥室出來的樣子，不禁為顧知珩捏了一把汗。

  風風火火地趕回病房後，張特助先是打發護工出門，這才有些擔心地看向顧知珩：「顧總，一會您要是疼得厲害，可別忍著。」

  張特助可是見識過這位的忍功的。

  這可是位斷了腿，都能一聲不吭，直到被人發現才送進醫院的狠人。

  顧知珩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張特助點點頭，理解他不想被人看到的脆弱。

  時間一下子到了9點10分，顏如雪帶著換藥該用的東西到了顧知珩病房換藥。

  將工具放在床邊後，護士又推著照明燈進來。

  顏如雪熟練地坐在板凳上，打開照明燈，戴好手套，「顧總，脫褲子側躺，屁股朝著我。」

  顧知珩：......

  如此熟悉的命令式口氣，顧知珩只能照做。

  顏如雪：「護工不在嗎？那麻煩顧總自己掰一下屁股，我好換藥。」

  他照做。

  揭開手術用的敷料，顧知珩的屁股上的傷口就裸露在顏如雪眼前。

  一個雞蛋大的傷口開放式地敞開在那裡，顏如雪小心地用鑷子將裡面的止血棉取出後，確認沒有出血，才繼續下一步的上藥動作。

  原本，顏如雪在取止血棉時，顧知珩就已經感到有些不適。

  當沾滿碘伏的棉球伸進傷口內消毒後，顧知珩更是痛得直接咬緊牙關，就連掰屁股的手都不自覺用力幾分。

  古銅色的手臂上，瞬間冒起了青筋。

  顏如雪小心地換著，自然也發現了顧知珩的異樣：「顧總傷口很乾淨，之後用心換藥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說著話，轉移著他的注意力。

  她輕柔的嗓音，確實有一定的止痛效果。

  不一會兒，顏如雪便換好了藥。

  將敷料和紗布貼上傷口，貼好膠帶後，顏如雪道：「顧總，好了。」

  此時的顧知珩，早已忍出了些許汗。但他嘴上卻一聲不吭，讓顏如雪不禁對他另眼相看。

  顧知珩默默地穿好褲子。

  「嗡嗡」，就聽手機從顏如雪的口袋中響起。

  顏如雪脫下手套，見是江萍打來的電話，以為有什麼急事，立馬接聽。

  「顏顏，有個上周三出院的病人來找你，叫陳鋒。」江萍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才隔了一個周末，顏如雪對陳鋒還有印象。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患者，也是汪主任的病人，做的肛瘺手術。

  原本在顏如雪眼裡，病患都是一個樣的，屁股也只是分病情重和病情輕。

  但，陳鋒這個人有點輕浮，換藥或者查房時，總是開顏如雪的玩笑。

  同是成年人，顏如雪自然知道那是撩，但她並不喜歡這種撩。

  不過，害怕他病情有所反覆，她還是回答道：「知道了，我這就過來。」

  說著，她端著換藥盆就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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