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回 城門搶奪戰

  雷霆萬鈞下長空，天羅地網破敵蹤。

  魑魅魍魎皆遁形，護送目標出城中。

  烽火連天映晚照，血戰沙場顯神勇。

  追兵敗退夜色寒，把酒笑談論英雄！

  ……

  話說高衙內不顧一切，假傳命令要求封鎖城門處。出去的個人或者商隊接受嚴格盤查，尤其是針對女人，但凡有點姿色會被反覆盤問來自何處。

  甚至還有多人來辯認，給百姓帶來困擾。不少女人被嚇得哇哇亂叫，或被占便宜委屈哭泣。一些小商小販也被敲骨吸髓，南城門處變得騷亂。

  一股焦躁的情緒悄然瀰漫在人群中。

  郭雲深，萬籟聲等人護送車隊距離城門越來越近，對這守把城門軍卒趁機榨取油水看在眼裡，冷笑在心頭。只要被對方察覺，便會先發制人，

  萬籟聲和幾個護衛，做好點火的準備。

  然而，就在他們打算靠近城門準備動手的時候。異變再次發生，排在前面的商隊好像車上裝著什麼圍禁物被查出來，郭雲深，萬籟聲等人騎在馬上，看得清楚，幾輛車上貨物下藏著甲冑。

  除了皮甲，還有鐵甲，這可是朝廷禁令不得販賣。檢查的兩個軍漢呆愣片刻後，大吼大叫起來：「頭兒，不好了，這裡有情況，快來看吶！」

  這一聲頓時讓城門處安靜下來，出城的人紛紛投過來目光。也引來城門軍漢匯聚。那三個來傳達命令的殿帥府軍健未離去，也策馬湊過來。

  這幕變故自然讓郭雲深，萬籟聲等人眼前一亮。看著前方全是青壯組成的商隊，小聲議論著。

  「這商隊有麻煩了，估計不會坐以待斃。」

  「沒錯，這是個好機會。到時我等趁亂相助。同時點燃車輛，發出信號，通知外面的隊伍接應。」

  「嗯，不過為了避免傷及無辜，先驅散後面的百姓，並撲殺官兵，一起搶奪城門控制，殺出去。」

  「這倒是不用，打起來了，自然會逃跑。」

  ……

  這邊郭雲深，劉鳳春等人嘀咕確認計劃。

  那邊商隊領頭是皮膚黝黑的大漢，相貌憨厚，頭裹紅巾。見到事態發展卻沒慌亂，邊說著誤會，邊從懷裡掏出蓋章的公文，遞給軍官表明身份。

  「諸位軍爺，誤會，這是誤會呀！我等是受人所託。這是正常買賣，你們看，有貴人做擔保。」

  「請通融一下，放我等通行。」

  漢子一邊說好話，一邊趁人不備掏出一包金銀行賄。可惜這套在平時還有效果，有人擔保還有好處，守城人睜眼閉眼，而此刻，卻是失效。

  「你們這是做甚？膽敢賄賂本將，門兒都沒有。太尉有令，任何可疑人員一律扣押。」那軍官看到金銀眼中閃過貪婪，卻強自按下。瞥了眼殿帥府三個軍漢，大聲喝斥，顯得正義凜然。

  「軍爺，此事事關重大，通融一下，日後必有厚報。」領頭大漢不甘心，又取出些金銀諂笑：「諸位，一起發財，拿去給弟兄分了，過肥年！」

  「哼，你們車上的物品是違禁品，殿帥府又下令有賊人混入城中。你們來路不正，跟我們走一趟。」守城軍官一臉嚴肅，絲毫不為金錢所動。揮手示意手下包圍這群人等，帶下去審問。

  兩隊領頭的漢子見給好處行不通，臉色也變了。冷冷地看著面前軍官，晃動公文，語氣嚴厲：「這位軍爺，我們給錢，貴人給貨，負責運送。你最好看清了，上面到底是誰？你這樣，不明是非，是壞了規矩。抓了我們是小，有損他人榮譽，你一個小小看門的，擔得起責任嗎？」

  漢子厲聲質問，軍官臉上閃過畏懼之色。不過又想到殿帥府軍漢就在身邊，又是高太尉的命令。他心裡也有底，不怕權貴，冷哼繼續下令。

  「休要管其他，把他們抓起來再說。」

  商隊領頭人見到軍漢撲來，也懶得多說廢話。沖身後大吼「給老子動手」，這支商隊突然暴走。

  不對，應該說在郭雲深，萬籟聲前面的三支商隊同時動了。加起來至少百八十個青壯，他們就看到這些人二話不說，從獨輪車底部抽出一把把鋼刀來，發出震天的吶喊，殺向守門軍卒。

  「你他媽的，多管閒事，給我死來。」

  那紅頭巾大漢沒了憨厚，只有兇狠，抽刀撲向那軍官。速度飛快，瞬間到了近前。在那名軍官驚恐欲絕的目光下，噗哧一刀划過了他的脖頸。

  「你你…你們……」那軍軍脖子處一條紅線逐漸蔓延，接著鮮血井噴而出。他雙手捂著脖子想堵住傷口，卻是徒勞的，渾身酸軟，越來越無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紅頭巾大漢等一眾人。仿佛到死也想不明白為何他們敢在此處動手？

  這裡可是大宋國都，東京汴梁城啊！

  只是他再也沒機會搞明白，帶著這個疑惑咽了氣。

  就在領頭大漢突然動手斬殺那名軍官。

  與此同時，三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揮刀閃電般撲到騎馬的殿帥府兵卒身邊，跳起來手起刀落。瞬間殺死三人，搶奪馬匹，在馬上發出震天喊殺聲。策馬沖向那圍過來的軍漢，大殺特殺。

  「嗷嗷，干他娘的，是個男人帶把的，給我殺啊！」百多個青壯分成多隊，跟隨在騎兵後方喊殺。

  說來話長，這變故發生在電光火勢之間。誰也沒想到這商隊如此的不要命，在東京城敢襲殺官兵。當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場面一片混亂。

  「不好啦，殺人啦！」

  「快跑啊，出大事了，快離開這。」

  「走，先回到城中，從其他城門出城。」

  原本在此排隊進出的人群如炸了鍋般，吼叫震天。想入城的人立刻退走，出城的人群也四散。

  暴動的三支商隊明顯是一夥的！

  一個衣著華貴，頭裹紅巾，像是頭領的人呼喊「兄弟們，這些雜碎敲骨吸髓，不給我等活路。我們要團結起來，反封建，反壓迫，讓我們平等地站在一起，為理想奮鬥，打倒這些權貴的爪牙。加入我太平教，情同手足，為了太平奮鬥。」

  「為了太平而奮鬥，殺啊！」那些青壯狂熱地吼。

  郭雲深，萬籟聲，王正誼等人詫異地對視一眼。他們好像聽韓銳提過太平盛世，只是來不及多想。立刻如響應別人號召似的，率隊大聲喊殺。

  「為了太平而奮鬥，殺啊！」

  騎兵加入戰場衝殺官兵，所有人取出弩具遠程支援。幾輛滿載鼓鼓囊囊麻袋的車輛被點燃，很快被大火吞沒，被人推著沖向來援的官兵。一股股黑煙沖天，火光處處使得城門口更加騷亂。

  東京城共有二十多扇門，每扇門有個三五百人駐守。就已經非常了不起，誰也沒想過會遇襲。

  這突然間，城門處爆發動亂，官兵猝不及防，在兩支聯合打擊下死傷慘重，節節潰敗，哀嚎不斷。

  眼看大局已定，城門被迅速占據。

  「哈哈哈，不知是哪來的好漢相助？」

  這支商隊頭領見到意外有了援軍，不禁哈哈大笑。一邊吩咐手下不要誤傷，一邊大吼著詢問。

  「反正不是敵人，出了城再說不遲。」郭雲深武藝高強，作為隊伍的領隊，邊砍殺官兵邊回應。

  兩支隊伍並不戀戰，迅速向城外撤去。

  「城外的接應隊伍馬上就到，不要誤傷。」率領騎兵衝鋒的王正誼突然想起一件事，沖商隊大喊。

  果然，他這番好心提醒是對的。

  沒過多久，只聽到城牆外面轟隆隆馬蹄聲響起，越來越近。地面都在輕微顫抖，大隊騎兵衝出林子，殺奔過來。正是潛伏在附近等待的李文書隊伍。

  見到東京城黑煙滾滾升起。

  就知道隊伍遇到了麻煩，李書文第一時間率隊增援。

  騎兵的速度何等之快，轉瞬即至。

  猶如潮水般湧入城中，與郭雲深，萬籟聲等人會合。三支隊伍聯合起來絞殺守在城門的禁軍。

  東名城外擁有十萬大軍拱衛。

  只是在四周軍營駐紮，沒有朝廷命令不得調動。而且朝廷禁軍在幾十年前，那是精銳中的精銳。可是現在卻是徒有其表，疏鬆訓練，又經常被太尉高俅調過去給人修房子，鋪路，做工等。涉及各行業，據說在東京城當兵，需要輪流到城裡接活干。沒有一技之長養活不了自己。

  皇城禁軍戰鬥力相當拉胯！

  如何擋得住這群如狼似虎的狠人？

  何況京城禁軍沒少欺壓百姓，早就引起了公憤。以前沒人帶頭，誰也不敢鬧事，只能默默忍受。可突然殺出這樣一群狠人，又有人煽動號召。

  這就像點燃的火藥桶，一發不可收拾！

  一些本就痛恨某個禁軍或者遭到迫害的人自發加入。撿起地上的武器後，喊著加入太平教殺向官兵。駐防禁軍被多面夾擊，人數又處在劣勢。結果不是潰敗就是被殺，城門徹底宣告陷落。

  隊伍又迅速打掃完戰場，洗劫物資，揚長離去。當其他城門處的援軍趕來增援時，已經為時已晚。看著狼藉的戰場和賊人逃跑的方向無人敢追。

  當這則驚人的消息傳入宮中後，引得趙官家勃然大怒，大發雷霆，想要調集大軍來圍剿卻無跡可尋。下令徹查此事，究竟為何會導致民眾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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