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回 告白

  京城分店愈興隆，生意如虹人潮湧。

  齊嘆楊志悲入獄，官場沉浮一場空。

  韓銳三娘情意濃，愛河蕩漾心相通。

  坦露心扉告白時，飛揚跋扈我為雄！

  ……

  多寶樓，後院。

  夜幕即將來臨，最大的院子內，韓銳送走了代替自己應邀的扈成，焦挺，阮小七三人。酒樓王掌柜也吩咐夥計送來了晚膳，一桌豐盛的飯菜。

  韓銳，扈三娘不太餓，又一商議，便把杜心武，縻貹，袁朗，張老頭父女請過來，一起喝點。就在眾人陸續來到入席時，外出辦事的張三歸來。

  果然不出韓銳所料，送錢已經晚了。

  張三急忙忙匯報，把遇到的情況說來：「東家，回稟東家，我等去時已經為時已晚。天漢橋那邊一片熱鬧，街頭巷尾，到處說有人殺人。

  我們哥幾個打探清楚了，正是你托我們找的人。青面獸楊志行兇殺人。那有名的潑皮沒毛大蟲牛二腦袋被砍了。官府來人，帶去了開封府……」

  張三把銀子交還給韓銳，又把探聽清楚的事情始末詳細說來。楊志如原本軌跡中那般殺了來惹事的牛二，在天漢橋周邊百姓的陪同下去了開封府。

  「哎，楊志兄弟果然難逃此劫，註定走上這條路。」韓銳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對這種意外情況不覺得意外，只是為楊志今後的命運坎坷而感慨。

  「張三，你也奔波勞累了，坐下來，吃飯吧。」韓銳收斂情緒，沖張三擺擺手，示意他在此用餐。這番舉動讓潑皮張三受寵若驚，大表忠心。

  袁朗，縻貹來京城才加入隊伍，不知道楊志是哪個。杜心武知道還頗有交情，聽聞此事問道：「東家，楊志兄弟武藝不錯，又與我們有些交情，他殺了潑皮，鋃鐺入獄，我等是否相助一二？」

  韓銳聽到漢子這麼一問，搖頭嘆氣，詳細說來：「哎，若是在他處，花點錢打通關係，這場官司小事化無。可是在這東京城，難以安然無恙。不過到時候可以給點錢，儘量善待楊志兄弟。」

  「嗯，也只能如此了。」杜心武想了想後，無奈嘆氣。他自然知道在這京城，人命官司難以脫罪。除非是趙官家自打耳光，親自下旨免受刑罰。

  楊志兄弟鋃鐺入獄，前途未卜。

  眾人也不好把酒言歡，飯局上，氣氛有些沉悶。好在一桌菜餚二十大碗，頗為豐盛，又有清酒。一頓飯下來，眾人酒足飯飽，各自回去歇息。

  張家父女自覺收拾碗筷，張三來幫忙。

  不多時，其他人全部走了，只剩下韓銳和扈三娘。扈三娘見外面天黑，孤男寡女獨處，不合適。一邊掏出一片口香糖剝出錫紙塞入口中，一邊向韓銳說了聲「去店裡看看」，起身便要走。

  「等等。」韓銳忙叫住了她，躊躇片刻後，嘆道。

  「三娘，我有事跟你說。」

  「師兄有何事？」扈三娘止步，扭頭問道。

  「你…你先坐！」韓銳招呼女人坐下，給她倒了杯茶。面色凝重地說：「三娘，咱們是該好好談談了。」

  「談什麼？」扈三娘明知故問。

  韓銳看著女孩精緻的容顏，神色認真，一字一頓：「隨著相處，我們越發親密。大哥也找我說過。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對你又是何種態度？這意思很明顯，我不能迴避，不能裝瘋賣傻。畢竟你是個女孩子，這樣拖著對你名聲不好。」

  「哼，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自己老大不小了不成家。」扈三娘臉頰通紅，卻兇巴巴地抱怨。說著說著腮幫子鼓起，揮舞粉拳，暴力十足。

  韓銳卻被她這刁蠻的模樣給逗笑了，又板著臉：「三娘，別任性，你我這種曖昧關係要確認下來。」

  「你待怎的？」扈三娘本想反駁來著，可見到韓銳表情肅然，也不由得認真對待，下意識回答。其實女人心裡有些竊喜，這臭師兄終於說正事。畢竟她作為一個女孩子，感情上不能太主動。

  「你知道，我有未婚妻了。」韓銳沉默片刻後說道。

  「我知道，卻不在乎。」虎三娘哼聲道。

  韓銳眼神變得溫柔，靜靜地看著扈三娘，首次告白：「可是近來我也發現自己對你產生情愫，你生得貌美，身材好，心地善良，關鍵是武藝高強又能打，在亂世之中那是女將，賢內助。三娘，你深深吸引了我，我發現自己愛上你了。十年修得同舟渡，百年修得把手牽，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你，那是緣分，這也是老天註定……」

  「哼，壞人，你別說了。」扈三娘紅著臉打斷他，瞪著眼兇狠地說：「你油嘴滑舌，就會哄女孩。妮兒早就跟我說了，盡說些這些好聽的話來。」

  扈三娘表情雖然兇巴巴的，但心裡卻是喜滋滋的。因為她也是個女人，誰不喜歡心儀的男子夸自己？韓銳誇她貌美，身材好，武藝高等言語，令這個平時有點刁蠻的扈家千金心花怒放，心如鹿撞。

  韓銳見女孩兒這副嬌羞模樣，心中既喜悅又無奈。想了想還是把近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說出：「只是，我朝婚姻是一夫一妻制，我不能撇下妮兒。可三娘你又是扈家的千金，娶你卻是委屈……」

  「沒有委屈不委屈。」扈三娘打斷他的話，臉頰紅了紅，壯起膽子說：「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本小姐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在乎你。」

  扈三娘沒有給他玩含情脈脈，而是兇巴巴地把話挑明：「哼，那天你眾目睽睽之下，抱我又摸我，壞了女人的清白，我不找你找誰？總之，我是不管，你這壞傢伙這輩子休想把老娘撇下。」

  「三娘，你……」韓銳聽到女人這番話，頗為觸動。自己猶猶豫豫糾結著，想把事情說明又怕三娘作為大小姐受委屈，不料女人把話給說明了。

  「瞧你那傻樣！」扈三娘嘟囔說著，起身踢開椅子，一屁股坐在韓銳的腿上，伸出雙臂緊緊摟著他脖子，在韓銳錯愕的目光中，紅唇吻了上來。

  韓銳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人放肆。良久，扈三娘漲紅著臉推開韓銳，摩挲他的臉頰，惡狠狠地說：「妮兒能做的，老娘也能做！」

  韓銳撫摸著被咬疼的嘴唇，呆呆地看著扈三娘。尼瑪，這一丈青果然是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啊！隨即他雙手環抱著扈三娘腰肢，起身橫抱著。

  「哎呀，你做甚？放開我。」扈三娘慌亂地叫嚷。韓銳直接無視，橫抱著女人快速向房間跑去：「哼，師兄倒要看看妮兒能做的，你能不能做？」

  「啊～」扈三娘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未經人事卻不傻。當然知道韓銳話語中的真正含義。羞怒交加又急切。使勁掙扎而不得，只能趴在韓銳耳邊小聲說。師兄，放開我，這幾天不方便。」

  「我勒個去，這不是玩師兄嘛！」韓銳聽到這番話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腳步踉蹌，頗為鬱悶。隨後臉上浮現壞壞的表情，再次飛奔起來。用誘惑的語氣說：「沒關係，師兄帶你去看鯨魚兒！」

  「啊，鯨魚兒？是甚麼？」

  「好寶貝，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韓銳抱著扈三娘沖入裡屋，用腳勾上門，那迫不及待的模樣，房門咯吱關上，擋住了某人齷齪。在這短暫的人生中努力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兒……

  這一夜，東京城有許多人守歲等待天明。

  這一夜，東京城這座不夜城，煙花燦爛，熱鬧非凡。

  而這一夜，韓銳讓扈三娘看到了鯨魚兒，吃棒棒糖……

  一轉眼，正月初一。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多寶樓開張只有短短几天，名氣卻越發響亮。湧來的人群如潮，人頭攢動，直奔平價商鋪。而到了臨近午時，酒樓客人逐漸多了，忙碌起來……

  二十幾匹快馬從後院飛奔而出，直奔北城門。正是韓銳帶著扈三娘，杜心武及衛隊，出城辦事。

  從多寶樓開張至今，這幾天來，李書文早已派人進城送來最新情報，已經在城北林子裡安營紮寨。也已經找到安仁村，與聞煥章有過接觸。

  最重要的是天王洪秀全無意間，與眾人相會。韓銳要不是這幾天脫不開身，否則早就出城拜訪。見一見這山野名士聞煥章，拉攏他共謀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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