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苗苗清奇

  「哇，我腦袋又長草了？！」

  看到這棵新長出的苗苗，李柱的眼睛都當即變得亮晶晶。

  好嫩的嫩芽。

  剛剛破土而出的嫩芽，看上去就仿佛只是兩片嫩綠嫩綠的小芽葉。

  矮矮的根莖只高出土地一丟丟，不仔細看都看不到。

  如果說旁邊那已額外長出一片嫩葉的苗苗是幼兒，那這棵新苗苗便完全是個胎兒，還是剛剛出生的那種。

  在這棵苗苗的映襯下，砍柴苗苗都一下子顯得高大了不少。

  早上砍柴長出一棵苗苗，現在在書房坐著，竟然又長出了一棵苗苗，這真是太神奇了！

  親眼目睹苗苗破土的李柱，心中滿是新奇與興奮。

  想著今早砍柴「餵養」苗苗長高的事情，他都有立馬提起柴刀砍點柴火餵養苗苗的衝動了。

  可惜，現在他還有事情要做，得在書房裡照顧爐子。

  「元氣蘊養，其理自生，存軀殼因天地而順心意，故而欲有......」

  「什麼意思呢？蘊養元氣，其中的道理在於讓元氣自然生長，那麼怎麼才能讓元氣生長？元氣本身......」

  太師椅上，休息了一會兒的楊老爺子，已然再次開講。

  仍然是深奧佶屈的內容打頭，搖頭嘆息後再以淺白的話語講解。

  底下的弟子基本都在好像啥也聽不懂，與似乎能夠聽懂之間徘徊，但是一個個臉上的神情，仍少不了的時有茫然。

  此前聽講如聽天書的，講到此處，講述蘊生蘊養元氣時，也一樣懵懂無知，一樣聽著聽著便在一無所知中魂飛天外。

  唯有極少數人，可以在楊老爺子這深深淺淺的講述下，艱難地汲取些許學問。

  但，李柱不同了。

  腦海中苗苗招展。

  仍然如原本一般半聽不聽的他，卻聽著聽著，臉上展現出了分明的驚異恍然。

  楊老爺子此刻所講的東西，竟仿佛突變一般，變得無比清楚！

  原本聽起來茫茫然的東西，突然就好像被抹去了層層迷霧。

  元氣如何蘊生，怎樣蘊養，何以穩固......

  乃至於此前聽進去的那些一鱗半爪，包括經脈穴位的記憶，此時也如同被打撈起一般，相互映照，彼此呼應。

  唰的一下。

  李柱好像一下子就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內功，而這內功修行的第一步蘊養元氣，又該如何施展。

  在此之前從來不曾接觸過如何高深玄奧內容的他，此刻聽到聽懂後，整個人都不禁沉迷其中，全副心思都用在了傾聽內功修行上。

  原來，內功竟然是這麼神奇深奧，而又有趣的東西！

  「誒？！」

  回過神的李柱赫然發現，腦海中的那棵新苗苗，竟然一下子長高了好多。

  雖然還不至於趕上砍柴苗苗，但卻已經能夠清楚看見嫩芽下面嫩嫩短短的根莖。

  乃至於那兩片嫩芽葉，也舒展了不少，真正有了葉子的樣子。

  就好像突然從一個襁褓里的嬰兒，變成了能翻會爬的小寶寶一樣。

  「故而於經脈運氣之際，需心與意合，憑我成運心法杳杳然之念，誠於心......」

  休息著喝了口茶水的楊老爺子，再次講述起了成運心法的修煉法訣。

  而在這般的講述聲中，李柱清楚地看到，他腦海中的那棵新苗苗竟然以他能夠看清的速度，緩緩生長。

  這般的景象，正如此前砍柴時，那棵砍柴苗苗的生長一般。

  砍柴能讓砍柴苗苗生長，而這棵苗苗，竟然能夠聽著楊老爺子講話而不斷長大？！

  「所以這是......楊老爺子苗苗？！」

  李柱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震驚。

  居然還有聽楊老爺子講話長高高的苗苗？

  難不成這苗苗想長成個楊老爺子不成？！

  「哦，不對，應該是聽著內功的法訣在長大！」

  「畢竟苗苗長高，我對內功的了解一下子增長了好多，就像之前砍柴苗苗長高之後，我砍柴的本事變強一樣。」

  腦海中的內功學識浮現下，李柱的腦袋到底還是轉過了彎。

  不過，他臉上的驚奇神色，卻仍然不曾消退。

  好神奇！

  腦海中長苗苗就算了，成長所需的東西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區別！

  砍柴長大，還能說是苗苗上輩子和柴火有仇。

  但聽內功心法長大，又是個什麼情況？

  難道說這棵苗苗還有個江湖夢，想要長大之後行走江湖行俠仗義？

  「唔。」

  李柱搖搖頭，想不明白這棵苗苗的想法。

  所以，不想了。

  「吡啪~」

  放柴火。

  剛才沉迷聽講，都忘了照顧爐子這件正事兒，這可關係到他能不能留下來，現在自然得趕緊補上兩根細柴。

  兩根柴火入爐膛，爐火當即又旺了回來。

  而在燒柴稀碎的噼啪聲中，楊老爺子的話語聲也再次抑揚頓挫。

  「初始之際，元氣微微萌動，似春芽破土。」

  「為何元氣萌動要用春芽這兩個字，初春之芽，會在什麼時候破土？自然是於暖意乍起，而春雨溫潤之際，元氣萌發，同樣......」

  此前講過一遍的內容，現在換了個側重又講。

  「誒？」

  聽著聽著，李柱突然驚訝地看向楊老爺子。

  躺靠在太師椅椅背上，喝著茶水望著書房頂梁的老爺子，講述之間，新講的內容竟然自然地與此前講述勾連，以淺顯帶動稍深，又繼而連帶最重要的重心。

  看似仰頭隨意講述的東西，彼此之間卻根本就是一脈相承，彼此映照。

  聽懂前面一點，後面再講的點，自然就會更好理解。

  而後面的點聽懂之後，前面所講的內容，也當即有了新的註解，變得更加清晰易懂。

  成運心法的字字句句，各個重點，都在這恍若漫不經心間彼此勾連，精講到位，細緻而不漏重點。

  若是整理出來，簡直就是一篇再精妙不過的元氣蘊生精講註解。

  看起來仿佛沒在認真講，只是應付差事，卻沒想到實際上講得竟然如此認真仔細！

  「呼~呼~」

  就在李柱心中感嘆老爺子果然高深的時候，學子們的方向，突然有節奏地傳出了呼聲。

  在這原本除了楊老爺子講話外，寂靜無聲的書房裡，顯得分外不和諧。

  「嗯？」

  在這聲響的打擾下，原本仰頭不看人的楊老爺子，終於放下茶壺，低頭看向了弟子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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