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反登陸作戰全面打響

  英雄孫生祿勇戰敵機群

  1952年12月2日午後，敵人吹噓的"王牌"F-86機群，氣勢洶洶地掩護著一大批轟炸機，向鴨綠江大橋和水豐發電站飛來，企圖對這裡進行轟炸。

  志願軍空軍第四師一大隊副隊長王海接到戰鬥命令，立即率領著戰鷹飛入天空，向著敵人F-86機群發起攻擊。飛行員孫生祿和僚機馬連玉緊跟在王海的側後，擔任保衛長機的任務。

  突然，右前方出現了4架敵機，它們正偷偷地向兄弟中隊後尾咬去。

  為首的那架敵機眼看就要進入有效射程，孫生祿緊緊把住操縱杆，準備射擊。就在這時，耳機里傳來了指揮員王海的聲音，命令他迅速支援兄弟中隊。

  要支援戰友，必須使飛機向右急轉，而這樣急速地轉彎，動作很猛，飛機很容易因為進入"螺旋"而失去控制，甚至飛機會在操縱失靈的時候，遭到敵人的襲擊。

  為了支援戰友，孫生祿忘記了這一切。他兩眼緊緊盯住敵機，駕駛飛機急速地轉過去。跟在他後面的僚機卻在轉彎的時候進入"螺旋"，飛機向下直滑，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現在，只剩下單人單機了！面對著4倍於己的敵人，孫生祿不慌不忙，用嫻熟的動作，操縱著飛機，向著為首的一架敵機迎頭衝擊。

  天空中出現一幅扣人心弦的畫面：兩架飛機閃電似的迎頭飛著，以相同的速度，相差無幾的高度，急速靠攏……

  孫生祿從透過機艙，看到敵機碩大暗灰色的機身迅速壓過來，機身上塗著的兩條黃槓，座艙下猴子頭一樣的標記，甚至還能隱隱看到座艙里敵人那張猙獰兇惡的面孔。再有幾秒鐘的時間，兩架飛機就會在空中相撞，連人帶機炸成碎片。

  在這緊張的一瞬間，孫生祿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孫生祿知道，如果現在迅速轉彎，或者上升、下滑，都可以避免和敵機互撞，但那無疑是給敵機襲擊的機會。孫生祿沒有猶豫，堅定地和敵機打對頭

  兩機距離越來越近了，敵機朝孫生祿猛衝過來。眨眼之間就要與敵機相撞，敵機飛行員害怕了，向左掉轉機頭想跑。機警的孫生祿發覺敵機的機頭向左一扭，立刻在敵機左轉的一瞬間，急蹬右舵，向右壓坡度，緊緊盯住敵機的機尾，一按炮鈕，"咚咚咚"，一串炮彈托著火焰向敵機的腹部飛去。頓時，敵機冒出濃煙烈火，鋁片四下迸裂，墜落下去。

  敵機被擊落了，孫生祿才覺察身上的襯衫全被汗水浸透了。他急忙抹抹掛滿汗珠的臉，把視線轉到左後方的3架敵機。

  那3架敵機就像3個黑十字架一樣，向孫生祿箭一般地射來，妄想藉助於數量上的優勢，趁他擊落敵機還沒來得及轉移的一剎那，出其不意地向他攻擊。

  面對著這3架來勢洶洶的敵機，孫生祿裝著沒看見，一直向前飛。敵機快進入有效射程了，孫生祿果斷地一壓操縱杆，猛蹬舵，向左猛地轉彎，加大速度，從3架敵機的肚子下，閃電般鑽了過去，隨後使飛機上升，翻了個筋斗，又來了半個橫滾，正好升到敵機的後上方，一下子占據有利的攻擊地位；再稍一推桿，機頭下傾，速度增快，盯著一架敵機猛撲上去，隨即開炮。

  一架敵機被擊中，四分五裂地撒落了下去。

  孫生祿拉起機頭正準備返航，不料又遭遇另兩架敵機偷襲。忽然，機身劇烈地抖動了幾下，機艙蓋被打穿，冷風呼呼地刮進了座艙。

  孫生祿迅速擺脫敵機，操縱著失靈的飛機，在高空里飛著。

  最後，孫生祿終於在友鄰機場安全著陸。

  飛機著落後，人們圍攏來一看，立刻愣住了：飛機的天線片被打斷，渦輪片打壞了，機身前前後後，布滿了彈眼。

  第二天上午11點，美機再次來襲，一大隊再次起飛參戰。孫生祿在空中全力支援友機，擊落企圖偷襲團長王海的敵機，又取得了擊落一架敵機的戰績。

  返航了，飛行員們正要吃飯，敵機突然來臨，飛行員們顧不得勞累，又披上戰袍出征了。

  這次敵人派出44架F-86戰鬥機到清川江以南騷擾，王海立即率大隊飛赴戰區。

  孫生祿率僚機擔任大隊後衛，飛在機群後方。

  當我軍機群到達清川江上空時，迎頭遇上了從海面上鑽出的12架敵機。

  孫生祿和僚機迎頭向敵機衝過去。嚇得一架架敵機趕快拉起機頭躲避。孫生祿順勢咬住一架敵機，把機頭一推，從萬米高空一直壓到千米低空。孫生祿邊追邊瞄準，正當他準備按動炮鈕時，兩架敵機從左邊忽然衝來，向他猛烈開火，炮彈在飛機周圍爆炸，座艙上濺著火花。

  可是孫生祿全然不顧，向前方敵機射出串串炮彈，然後，一拉機頭，直衝雲霄，急紅了眼的兩架敵機在後面緊追不捨。

  孫生祿剛要左轉擺脫敵機，突然看見右前方4架敵機抄著近路，氣勢洶洶地向我大隊機群尾後衝去。

  情況緊急，孫生祿不顧後面敵機的追擊，駕著受傷的戰機，風馳電掣般衝過去，攔住了敵機的去路，使我機群脫險。

  這時，孫生祿陷入四面敵機的圍攻，機身周圍響起陣陣炮聲。他上下翻滾，橫衝直撞，毫不畏懼地與敵機群格鬥著，吸引住敵機群，為我機群殲敵創造了有力的戰機。

  敵人的炮火越來越猛，孫生祿的飛機已多處受傷，機身劇烈地擺著，操縱已非常困難。

  孫生祿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猛地拉起機頭，駕著烈火熊熊的戰鷹，徑直向敵人機群猛撞過去……

  戰鬥結束了，我機群打敗了敵人，取得了擊落擊傷敵機6架的輝煌戰績。但年輕的孫生祿卻再也沒有回來。

  1952年12月，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和朝鮮人民軍空軍領導機關決定為他追記特等功，追授予他"空軍英雄"、"一級戰鬥英雄"的光榮稱號。

  後勤排長智擒美軍

  1953年春的一天晚上，志願軍後勤部車隊在送軍糧，排長聶興球回團部順路搭上了一輛送糧車。由於這輛車與前面的車輛拉開了車距，走到一個三叉路口時，司機走錯了方向。

  他們向東行進了10多里，翻過一個山坡，進入了一片開闊地。突然見到沿路全是美國兵站，公路上也儘是美軍的車輛。

  在此時，他們才發覺車已誤入了對方的營地，倘若調轉頭來往回走，已經來不及了，那樣做肯定會引起美軍的哨兵懷疑，從而被檢查。

  這時候，司機不知如何是好了。聶興球便果斷地命令將車繼續開向前。

  在這時，美軍的哨兵誤以為是自己兵站的士兵調動的車輛，於是，便不作檢查就讓其通過了。

  當車輛開進兵站停下來以後，聶興球看到對方的士兵都是熟睡在汽車上，於是他心生一計，與司機合謀，開了對方軍車的車門，把熟睡的美軍司機刺死了。

  兩人即刻上了駕駛室開動汽車。汽車慢慢啟動了，他們儘量躲避著對方哨兵的視線，開著車往前走。

  等出了車場之後，這才加大油門開足馬力往前跑。當這輛汽車飛速行進了一段路程時，路上的起伏把熟睡的美軍士兵驚醒了。

  但是，由於天黑不知所向，醒來的美軍士兵罵了一句"媽的，怎麼開得這麼快！"

  由於過度疲勞，罵完之後，美軍士兵又睡過去了。又走了一段路程，聶排長知道已經遠離了對方營地，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汽車依然快速地行駛，很快便回到了志願軍駐地。駐地哨兵覺得很奇怪，送糧的車怎麼會這麼快回來了呢？

  正在哨兵遲疑之際，聶排長已經下了車，他飛速跑了過來，大致地說明了情況，叫哨兵立即打電話通知部隊值班首長，組織兵力前來抓俘虜。

  一八九團二營的戰士很快便來到裝著美國兵的美國軍車周圍，他們首先把車包圍了起來。然後一齊喊：

  繳槍不殺，優待俘虜！

  睡眼惺松的美國士兵聽到這麼高喊的聲音，知道自己已成為了瓮中之鱉。

  借著微弱燈光，美國士兵終於看明白了，原來他們已經被請到了志願軍的營地。

  但是一切都完了，還是保住性命最要緊。38個美軍士兵放下槍後，都跳下車來投降。

  唯有一個軍官仍想進行垂死掙扎，他提起機槍，正準備瞄準我軍戰士扳機掃射。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聶興球排長眼疾手快，把機槍一舉，就把那位軍官射倒了。

  就這樣，雙方避過了一場血腥搏鬥，也使其他俘虜不敢輕舉妄動了。

  事後，大家都稱讚聶排長和司機的機智勇敢，一車高粱米，卻俘虜了一車美國兵。

  志願軍從俘虜的口中，還知道了很多軍情，真是一舉兩得。

  情報系統展開攻防

  在志願軍戰士與對方激烈作戰的時侯，志願軍情報人員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志願軍情報人員在鬥爭中逐漸掌握了運用對方電台的方法，並利用種種方式經受對方的"不斷考驗"。還不斷總結經驗，逐漸掌握了對方的"考驗"手法。

  對方"考驗"的手法無非一緊一松。緊是突然把補給時間提前或突然變更補給地點，或者以緊湊的時間來考查是否有潛伏。松是主動通知補給卻又不給，或對補給要求不予理睬，以不滿足要求來考驗是否有不滿情緒。

  我軍情報人員反"考驗"的對策則是：

  你搞你的，我搞我的；來得及就聽你的，來不及就依我的；堅決保守機密，不露一絲破綻。

  在先後幾位部長的領導下，逆用組和外圍組的同志們積極與對方周旋，大智大勇地處理了一個個緊急情況。

  曾單人夜鑽深山緊急聯絡；曾跳下懸崖深谷排險；曾出奇兵60里飛降補給點；曾忍飢受凍徹夜候敵機；曾翻山越溝搜尋補給筒……

  在方圓百里的山區里，在這無形的戰線上，到處活躍著志願軍兵團保衛幹部們的身影。他們機智勇敢地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對方的"考驗"，保住了逆用敵台鬥爭的秘密及與之共存的鬥爭主動權。

  戰地逆用對方電台的根本任務是用情報手段有效地干擾"聯合國軍"，從而利於我軍與之作戰。

  由於美軍在上甘嶺剛剛戰敗，正面戰線也頗不得意。因此，他們千方百計想挽回點面子。

  剛剛當選的美國總統艾森豪還沒等上任就拋出了"兩極登陸"計劃。他太熟悉這個戰法了，要求"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制定兩棲登陸的《8-52計劃》，要求加強偵察，進行調兵遣將，搞大規模的演習。

  美軍叫囂的登陸作戰又掀高潮，其動作、聲勢比以往都大，真可謂其勢洶洶，山雨欲來!

  我志願軍遵照中央軍委指示，以搞好東、西海岸反登陸準備作為1953年的首要任務，以最大的決心和努力加強兩翼海防，堅決粉碎"聯合國軍"的登陸冒險。

  12月23日，志願軍總部下達《粉碎敵登陸進攻部署》的命令，命令全軍展開思想動員，進行部署調整、工事構築、物資儲備以及戰備訓練。

  命令要求1953年3月底完成海岸防禦工事體系的修築任務。

  遵照志願軍總部的部署，第九兵團調往中線，第三兵團接防東海岸。中國人民志願軍政治保衛部決定逆用敵台工作原地移交第三兵團保衛部。

  第三兵團保衛部於克法部長繼續領導此項工作，並分工揚惠林和戰鬥英雄郭元順兩名助理員負責外圍配合。

  不久，幹部進行輪換，何晚光部長及地方肅特科劉鏡科長繼續領導這一鬥爭。

  揚惠林他們3人留在第三兵團保衛部繼續進行這場特殊的戰鬥。

  雙方登陸與反登陸準備的鬥爭日趨緊張。

  1953年1月初，美軍本部來電命令：到海浪里偵察中共十五軍的情況。

  其時，我第三兵團第十五軍正從上甘嶺移防東海岸，展開了戰備，軍部確實正在海浪里活動。

  志願軍情報人員認為此時部隊正在大規模運動，必須堅決保護志願軍指揮機關和軍隊行動的安全。就一面通報令第十五軍保衛處加強部隊保密和駐地肅特；另一方面，志願軍情報人員對"聯合國軍"本部進行電復：

  已派裴前往海浪里。

  四天之後，志願軍情報人員再次向對方報告：

  裴返回，偵知中共軍大批部隊前數日過境北去，現海浪里駐有中共軍一個排……

  這份假情報，必然引起對方將信將疑，以致其作戰行動舉棋不定。這正好為我第十五軍安全、秘密展開行動贏得了大好時機。

  反情報戰剛剛拉開序幕，對方本部又沉默了下來。而且自1月下旬以來，對我方要求補給糧食也予婉拒。

  志願軍情報人員分析原因有二：一是對方信任不足；二是時機不到。

  因此，志願軍情報人員的對策是反其道而行之。你不信任，我偏要向你"表忠城"。你不給任務，我自己找任務。總之，主動出擊，推進鬥爭，讓對方聽我調動。

  第三兵團政治部主任李震將軍曾說道："有備無患，無備有患，備大患小，備小患大"。

  逆用組以"備"和"知"為指導，深入研究戰局總的形勢，還有研究登陸與反登陸雙方的"備"、"患"關係，還有我軍反登陸準備的具體進程，以及逆用對方電台進行鬥爭的狀況，從而制定了一個突破沉寂局面的決戰方案。

  逆用敵台一直位於我東海岸指揮部的駐地。志願軍情報人員實施的決戰方案，很有可能會招致對方的反動作。這可能威脅到我軍領導機關的安全，所以，作為預備方案，志願軍情報人員安排了一個確保東海指揮機關安全的有利措施。

  到1953年2月，作為我反登陸準備核心的坑道防禦體系工程進展很快，全面完工已經指日可待。趁此時機，志願軍情報人員實施了預備方案。

  我方藉口不滿於本部不補給糧食，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姿態，於2月15日向對方發出電文：

  自從進入敵區，沒有一點建樹，本部不給任務，我們心中不安。現糧食已盡，派裴率趙遠出，偵察共軍軍情；相機尋找食物較豐富的地區潛伏。權、孫負責隱藏電台，然後也去咸南海域偵察，尋找新的潛伏點。一個半月內會合，恢復聯絡。

  此後即關閉電台，迴避敵本部可能下達的不同意的指令。

  這一步，首先把對方的測向電波、監控耳目以及可能進行的別的反動作，統統引離了我東海的指揮部駐地，從而排除了我軍領導機關的安全風險。同時，也把"偵察共軍軍情"的主動權，頗為合乎邏輯地拿了過來。下一步，"潛伏"在哪裡，也就由我軍情報人員自己來定了。

  3月下旬，在正面戰線，志願軍採取全線頻頻的戰術攻擊，消耗、牽制著對方兵力，迷惑了對方對我作戰企圖的判斷。

  "聯合國軍"最高統帥部已經顯得很迷茫了，表現出遲疑而力不從心了……

  在東、西海岸方面，與正面相連、以坑道和鋼筋混凝土工事為骨幹的支撐點式的弧形防禦體系已經大功告成，極大地鞏固了海防陣地，增強了志願軍反登陸作戰能力。

  在後方，鐵路、公路、橋樑的修復與新建，以及糧食、彈藥的儲備，也都按照總部的部署，達到了很高的保障水平。

  在反登陸作戰部隊部署方面，海岸一線部隊和二線反擊部隊、反空降坦克及摩托化步兵部隊、空軍戰機、海軍快艇以及全軍總預備隊均部署完半。

  三軍開始積極訓練，鬥志高昂，準備給美軍登陸部隊予以迎頭痛擊。

  至此，志願軍東、西海岸壁壘森嚴，強勢已成，反登陸作戰確立了不敗的優勢。

  對於朝鮮東、西海岸反登陸的準備，毛澤東明確指出：

  我們有了準備，敵人就不敢來，既使來了，我們也不怕。

  據此，志願軍的反情報決戰，目的就定位在：

  令敵知我之備，撼敵登陸決心！

  情報人員堅信，"有備無患"這一兵法原則的正確性。

  元山至陽德間，江原道與黃海道交界處有一座海拔1324米的頭流山。3月28日，電波從這座遠離東海指揮部的大山主峰，飛向美軍遠東的情報局本部。

  電文的目的是向對方顯示我軍反登陸戰備的強大力量。

  情報內容，新與舊、虛與實、真與偽並舉，而以新、實、真為主線，力求給對方一個我軍海防強勢的總概念。

  例如，志願軍建制軍數、人民軍軍團數、防禦工事總長度概數、海防兵力總概數等都是真實的，而兵員總數則是用黃金分割法將實際總數180萬壓縮到對對方有威懾力的數值。

  過了一周，4月4日，對方來電：

  祝賀裴、趙偵察成功。報告的軍情很重要。近期要恢復和平談判，戰事有可能很快停止……

  1953年春季，對方鬧得沸沸揚揚的"兩棲登陸"並沒有發生。看來，這一刀子攘到了對方的心窩子上了。

  在志願軍反登陸作戰的絕對強勢面前，艾森豪迫不得已，只好乖乖地罷手，重回到了談判桌上。

  雙方展開空中搏格鬥

  1952年12月，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第十二、第三師，在朝鮮永山、鐵山、龜城地區與美國空軍展開了空中較量。

  2日11時55分至14時49分，美空軍出動大機群，企圖偵察新義州機場和攻擊清川江以南的地面目標。其中兩批16架F-86型戰鬥截擊機和偵察機沿西海岸直飛鐵山地區。

  志願軍空軍第十三師第三十四團團長鄭長華，率領16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於12時15分起飛，以6000米高度出航打擊該批美機。

  在激戰中，6號機王武擊落美機1架，9號機姜龍亭擊落美機1架。

  8號機飛行員張道謙單機先後與4架美機格鬥，打到高度500米將美機驅逐，在追擊中迫使1架美機在慌亂中失事墜海。

  至此，第三十四團取得擊落美機兩架，逼美機墜海1架的戰果，使美空軍偵察新義州機場的目的未能達到。

  緊接著，美國空軍又出動40架F-86型戰鬥截擊機與偵察機混合編隊，繼續偵察和進行航空照相，並掩護戰鬥轟炸機對清川江以南地面目標進行攻擊。

  志願軍空軍第三師第九團起飛12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由副團長王海率領至永山市、鐵山、新市洞地區上空，配合第三十四團打擊美F-86型戰鬥截擊機機群。

  編隊進至新市洞與枇峴之間地區上空，王海率編隊右轉時，發現左前上方有4架F-86型飛機，便下令編隊投入戰鬥。

  在空戰中，孫生祿擊落美機兩架。第三師第七團於14時30分起飛12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支援第九團作戰，在龜城地區與美機展開激戰。第一大隊大隊長湯奎擊落美機1架。

  此次空戰，共擊落和逼落美F-86型戰鬥截擊機6架，被擊落1架。

  "啪！啪！啪！"機場上空升起三顆綠色的信號彈。隨即12架戰鷹有秩序地騰空而起，疾風似地向著平壤上空飛去。

  在天空，像一片藍色的海洋，無邊無涯，一眼望去，能看得很遠很遠。王海睜大眼睛，從遠方的地平線上開始，由遠而近，從左至右細細地搜索，可是沒有發現一點可疑的跡象。

  就在這時，飛行帽里的耳機響著僚機焦景文的聲音："102、102，左前方發現小狼！我是103。"這興奮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清亮順耳。

  "103，我明白，明白！"王海在送話器里回答。可不是嗎？敵機正向西北迎頭飛來。

  "轟炸機，來得正好！這種型號的飛機，大家都還沒有打過，讓我們來開第一炮！"

  "還想溜，你是跑不掉的！"王海是個急性子，恨不得一下子追上去，把它打下來。

  "開始進攻！"王海發出第一道命令。

  一剎間，紅色的曳光彈直向敵機的機尾追去……

  情況緊急，一分鐘、一秒鐘都是最珍貴的，在這短促的時刻，王海的腦筋急速地轉起來。他大膽地決定，飛越海面直插清川江口，從這條最近的航線，直奔戰區，出其不意地攔擊敵人機群。

  王海利用加速前的一剎那，向飛行員們囑咐幾句："一起飛，跟上我，不要掉隊。"

  "攻擊！就在一號戰區上空，一層層往下打！"這是王海在12月3日下午向大隊飛行員發出的第二道命令。

  在這時，戰區上空，敵機從南到北，有上有下，兩個一對，四個一簇，黑壓壓地拉著網似地擁過來了。

  聽到王海命令的12個戰鷹，立刻向美軍的機群衝去，一場驚心動魄的空戰開始了。

  "注意，左前方距離20千米有小狼！"地面指揮員向他們提示。

  雖然相隔有上百千米，在此時王海眼裡看來，地面指揮員就像在他面前一樣，他們每一個指示，都猶如遠航中的燈塔和進行中的路標。

  果然，清川江南有4架美機在他們突然攻擊下快速地成逃跑。

  王海整理好隊形，暗暗地說："你們走吧！我不來揀這個便宜，不上你的鉤，等你主力過來，揪住你主力干！"

  果然，這4架美機剛剛逃去，緊接著一群敵機就黑壓壓地擁上來了。他們哪裡知道王海指揮的機群還占著高度優勢，更沒想到王海已經打掉了他們的"魚餌"，又嚴密地集合在有利的攻擊位置上，而他們已經完全暴露在我們的戰鷹面前了。

  頃刻之間，12架志願軍戰鷹沖向了美機。美機陣被沖得四分五裂，有的被打得拼命往下滑，有的向南韓的老窩猛飛，還有的悄悄地向著海上溜，20架美機被打得像無頭的蒼蠅，掙扎著到處亂竄。

  在抗美援朝戰爭中，王海帶領和指揮的大隊與對方空戰80多次，擊落擊傷美機29架，其中他本人擊落擊傷美機9架。

  空中英雄王海為此立特等功，後來獲"一級戰鬥英雄"稱號，並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二級國旗勳章，二級自由獨立勳章。

  1953年3月，志願軍空軍第十五、第十二、第十七師，在朝鮮龜城地區與美國空、海軍飛機展開了戰鬥。

  3月，美軍多次出動混合大機群，企圖強襲朝鮮北部和鴨綠江沿線的重要目標。

  志願軍空軍積極組織力量進行反擊。

  13日12時09分至55分，志願軍空軍指揮所發現美國空、海軍出動各型戰鬥截擊機、戰鬥轟炸機和偵察機168架編成的混合大機群，分兩個梯隊，向北進襲。

  第一梯隊32架F-86型飛機，先以4架沿東線直飛江界、楚山地區，用以鉗制志願軍空軍側翼部隊，繼之以12架F-86型飛機沿中線飛向北鎮、昌城一帶，誘使志願軍空軍主力東向，並阻擊由昌城出擊的志願軍空軍。隨後以16架F-86型飛機掩護16架F-84型戰鬥轟炸機，沿西線經鎮南浦、鐵山，襲擊鴨綠江安東江橋。

  第二梯隊F-86型戰鬥截擊機40架緊隨前一梯隊，支援一梯隊作戰。

  其餘戰鬥轟炸機64架，分散活動於清川江以南德川、永柔、沙里院等地區。另有海軍飛機16架，活動於元山一帶。

  為了防止美機襲擊鴨綠江一線目標，當其第一梯隊F-86型戰鬥截擊機進至永柔，戰鬥轟炸機進至鎮南浦地區時，志願軍空軍先後起飛64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採取多梯隊、多層次滲入的戰法，插入美混合機群中打其戰鬥轟炸機。

  12時27分，第十五師第四十五團起飛12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由第一大隊大隊長姜文齋率領，經昌城插至龜城地區，與美中路的F-86型飛機12架在高度12000米展開空戰。

  在空戰中，擊落美軍F-86型飛機1架。

  12時26分，第十二師第三十六團由團長王華清率領，起飛米格-15比斯型飛機12架，插至清川江口、宣川上空，又轉向鐵山地區，於11000米高度掩護第十七師第四十九團打美戰鬥轟炸機，與進至鐵山地區的16架美F-86型飛機遭遇，展開空戰，擊落美機1架。

  第十七師第四十九團於12時28分，起飛16架米格-15比斯型殲擊機，由團長宋閣修率領，以3000米高度飛向戰區，滲入美機群，與由西線低空北上的24架F-86型戰鬥截擊機、16架F-84型戰鬥轟炸機的混合編隊展開激烈空戰。

  在美機數量三倍於已的情況下，積極進攻，頑強戰鬥。第一中隊長余開良率領中隊，對向鴨綠江橋方向飛行的12架F-84型飛機展開攻擊，迫使美機盲目投掉炸彈，向海面方向飛離，余開良對其攔阻射擊、擊落1架。

  團長宋閣修率領的第二中隊，見右前方有4架美F-86型戰鬥截擊機襲來，並有4架F-日4型戰鬥轟炸機活動，遂組織攻擊。宋閣修、惠迪生各擊落F-84型飛機1架。

  第四中隊於南市洞，迎擊前方對面飛來的8架美F-86型戰鬥截擊機，展開空戰。第四十九團擊落美機3架後，迫使美戰鬥轟炸機盲目投彈返航。

  這次空戰，美機被擊落3架，擊傷2架。

  美軍空軍在整個空戰中，並沒有占到便宜，註定了他們失敗的下場。

  志願軍創造空戰奇蹟

  志願軍空軍在組織部隊堅決反擊美空軍大機群的同時，為鉗制和消耗美空軍兵力，還乘大機群活動的間隙，以小編隊多批次連續出動的方法，遠程奔襲在鎮南浦和大同江口一帶的美機小機群，從中使自己也受到了鍛鍊。

  1953年2月17日，志願軍空軍第十七師出動的一個小編隊，創造了4機打破美5架飛機"拉弗伯雷圓圈"陣，擊落美機3架的成功戰例。

  "拉弗伯雷圓圈"陣即通常所說的"大圓圈編隊"。它創始於1916年的德國空軍，當時是一種大規模的戰鬥機編隊。這種編隊既有較為嚴密的防禦能力，又有一定的反擊能力。

  1916年9月17日，德國飛行員波爾克上尉，率領了第一個這樣的"大圓圈編隊"越過協約國戰線，首次空戰就取得了擊落英國飛機6架而自己無一損傷的赫赫戰果。德國的這種編隊戰術曾經使英國和法國大傷腦筋。

  後來，法國人拉弗伯雷對"大圓圈編隊"又作了改進，使參加編隊飛機不但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飛行，而且還可繞圓圈盤旋爬高，取得高度優勢，以便伺機反攻。

  這種空戰戰術，西方國家稱之為"拉弗伯雷圓圈"。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和日本空軍都曾運用過這種方法。

  在朝鮮戰場上，美機在與志願軍殲擊機對抗時，也常利用其飛機速度小，轉彎性能好的長處，在不能直線逃跑的情況下，採取這一戰術。

  這天下午近3時40分，中朝空軍聯合司令部指揮所發現6架敵F4U機在鎮南浦及大同江口一帶盤旋。照往日的規律美機該歸巢了。

  不能放走他們！中朝空軍聯合司令部指揮所當即命令，已經起飛去清川江口進行照相偵察訓練的十七師一個中隊去打擊這批敵機，同時令另一中隊支援。

  支援中隊呼嘯著騰空而起，至鐵山半島南岸，從無線電中聽到"攻擊"中隊已投入戰鬥，機長估計美機很可能向椒島方向逃竄，故改變航向直奔大同江口攔截敵機的退路。果不出所料，在大同江口堵住了在逃的5架美F4U機，其中一架已被"攻擊"中隊擊落。

  只見這5架美機繞成一個大圓圈，各單機相距300米，圓陣直徑約500至800米，各機首尾相顧。

  整個圓陣朝太陽光方向高，背太陽光方向低，呈一斜平面螺旋移動，並逐漸降低高度，向椒島方向退卻。

  49團的4架飛機，帶隊長機余開良為1號機，其僚機陳太渠為2號機，另一組機長耿東清為3號機，其僚機李春夢，即為4號機。

  3號機首先發現敵機，經帶隊長機允許後，先投入誘導攻擊。他瞅准敵圓陣左側的1號敵機，距離美機800米時迎頭開炮，正當他攻擊時，圓圈左側的另一美機一扭機頭，企圖向我3號機攻擊，我4號機迅即開炮，將美機驅逐。

  中隊長機率僚機陳太渠，隨3號機左轉彎攻擊，他從美圓圈陣的右側進入，咬住右側美3號機，距美機80米時開炮。

  剎時，美機以小轉彎向內側脫離，沒打著美機，卻被對方反咬一口。

  陳太渠高喊："拉起來，敵人向你攻擊了！"

  帶隊長機余開良急忙向右側上方拉起，才脫離危險。

  第一次3人開炮攻擊，均未擊落美機。因為美機圓圈陣有其獨到之處。

  當我機攻擊對方圓圈陣中前面一架飛機時，後面一架飛機便乘機射擊支援，射擊後仍回到圓圈弧線上，儘可能保持其圓陣不被我機打亂，以便相互掩護、支援。

  美機在遭到我機攻擊時，在圓圈陣的基礎上，非常容易用劇烈的內側小轉彎擺脫攻擊，使我機難以瞄準。

  再攻！誰也沒等待帶隊長機命令，不約而同地向美機展開了第二次、第三次攻擊。

  我3號機第二次攻擊，仍打對方圓圈陣左側的一架，一炮把對方1號機擊落。

  我4號機掩護3號機脫險後，雖與長機失去了目視聯絡，但沒有退出戰鬥。

  我4號機發現對方圓圈右側一架飛機，正處在自己開炮最佳距離和角度，便當機立斷，將美機擊落。

  5架美機，傾刻之間被打下兩架，剩下的3架，再也沒有心思回到圓圈弧線上去保持什麼圓陣了，夾著尾巴，各自逃命了。

  我2號機陳太渠在掩護長機攻擊中，發現左前方兩架美機慌慌張張地逃竄。

  瞧美機顧頭不顧尾的狼狽樣兒，陳太渠差點兒沒樂出聲兒來。

  "撞到老子懷裡來啦！"他開炮一攻，美機又使出急轉彎的"絕招"，迎面飛來，企圖逃到陳太渠的機腹下，避開攻擊。

  陳太渠見勢，迅速駕機與美機拉成水平。

  哪裡逃！說時遲，那時快，從距美機800米至170米的距離內，陳太渠咬著牙，一口氣連續開炮，親眼看著這架飛機翼尾冒著黑煙，掉在大同江口。

  整個空戰6分鐘，我志願軍編隊無一損傷，勝利返航，但他們卻為這次戰鬥沒有將美機全殲而惋惜。

  因為在這次出動前地面準備時，沒有考慮到美機使用圓圈陣，所以第一次攻擊沒有成功，失掉了戰機，逃走了一架美機。

  當人們向他們祝賀勝利時，他們卻在研究著下次戰鬥中，如何一次將美機陣勢攻破並獲得全勝的方案。

  志願軍空軍勇士，憑著機智與勇敢在創造著奇蹟，打破了美軍空中優勢，很好地配合了反登陸作戰的準備。

  韓德彩智斗"獵航組"

  1953年4月7日上午10點，志願軍空軍安東前線大堡機場上空蔚藍如洗，陽光普照。一隊志願軍戰機完成巡航任務後，正在向機場滑降。

  在3000米的高空，盤旋著兩架米格-15戰機，志願軍空軍飛行員韓德彩正在和張牛科執行掩護機群降落的任務。

  韓德彩坐在機艙里，望著一架架銀光閃閃的戰鷹，散開隊形，減低速度，依次降落在陽光燦爛的機場上。這時，韓德彩眼前的儀錶盤上紅光一閃，油量警告燈亮起來了，這說明飛機油箱裡的油已經不多了。韓德彩立即向指揮員報告了這一情況。

  "現在沒有敵情，可以降落！"地面指揮員向韓德彩下達落地的命令。

  於是，韓德彩和長機張牛科拉開距離，減速下滑。

  當韓德彩下滑到400米的低空改平飛時，耳機里突然傳來地面指揮員緊張而急促的命令："拉起來，快拉起來!有敵機！"

  不好，肯定遇到了敵人的"獵航組"。

  韓德彩一聽到地面的命令就明白了，他當即拉起機頭並稍壓坡度，同時向左右搜索。遠處飄動著白雲，"獵航組"的敵機肯定藏在雲團中，他極力尋找敵機的蹤跡。

  用"獵航組"對付志願軍空軍，是敵人採用的一種新戰術。

  "獵航組"有時隱蔽於萬米高空的雲彩後面，有時在機場附近山區上空設伏，趁志願軍空軍的飛機起飛或著陸時發動偷襲。"獵航組"的成員都是一些飛行時間達一二千小時，打下過5架飛機以上的"王牌"或"雙料王牌駕駛員"。他們都很狡猾，戰術也高。起初，由於志願軍空軍疏於戒備，也曾吃過幾次虧。

  這一次，他們又想來撈點油水了。

  忽然，韓德彩發現，左前方有兩架飛機一前一後，正在以大坡度向左轉彎，好像是在編隊飛行。

  韓德彩立即警覺起來：本團返航的12架飛機，除他和張牛科以外，都已安全著陸了，這兩架是什麼飛機?從哪兒來的呢？韓德彩一撥機頭，飛了過去。

  距離在漸漸縮短，韓德彩這才看清，原來前面的一架是友機，後面的一架是美機。

  韓德彩不顧油料即將耗盡，毅然加大速度準備占位朝敵機攻擊，以解友軍之危。

  不料，美機卻停止了對友機的追擊，一側機身，轉到了張牛科的左後下方，一壓坡度惡狠狠地朝正在下滑著陸的張牛科開炮，並擊中了張牛科的飛機。

  韓德彩一面向長機呼喊著："3號，3號，快!快拉起來!我掩護你!"一面狠推油門，猛轉機頭，旋風般地朝敵機衝去。

  韓德彩的猛烈撲殺讓敵機猝不及防。敵機慌忙放開張牛科，向右來了個下滑轉彎，以便擺脫被動。

  張牛科的飛機雖然負傷，機尾冒著一股煙火，但在韓德彩的掩護下，脫離了美機的威脅後，安全著陸了。

  空中只剩下韓德彩和被他追擊的那架美機了。

  韓德彩的機上，油料警告燈紅光閃閃，如果再不降落，很可能耗光航油。但是，飛機眼看就追到開火距離了，韓德彩決定先打下敵機再說。

  敵機左搖右擺，上躥下跳，怎麼也擺脫不掉韓德彩的飛機。於是，敵機飛行員耍起了花招，他一壓機頭，飛機急速下滑。

  韓德彩一見，也準備推機頭，下滑追去。

  "不能追!"一個念頭突然在韓德彩頭腦中閃現。敵人企圖引誘他上鉤，然後利用敵F-86較好的水平機動性能逃脫。

  於是，韓德彩沒有盲目地追下去。他想：我的高度不到900米，敵機的高度是800米，下面是300米高的山頭。在這有限的高度上敵機不可能做激烈的機動，否則他就會撞山。

  這樣一想，韓德彩反而略上升了一點高度，利用自己米格-15飛機垂直機動性能較好的特點，居高臨下嚴密地注視著敵機，待機殲敵。

  敵人陰謀沒得逞，只好又向左上方拉起。

  見敵機拉起，韓德彩一推操縱杆，向左前方來了個平壓式俯衝，敵機的身影一下子被套進了瞄準具光環，韓德彩屏住呼吸，穩住機頭，右手握緊炮鈕，剛想開炮，敵機卻"忽"地一下閃開了。

  敵機飛行員是個老手，一看自己又被咬住，就馬上改為右轉，想利用F-86噴氣機水平機動性能好的優勢，左右急轉，用大動作拼命掙脫韓德彩。

  韓德彩一下子就被甩出了一段距離，但韓德彩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敏捷地一壓坡度，戰機呼嘯著再次追了上去。

  此時，敵機飛行員被嚇壞了，也許是第一次遇見這樣難纏的對手，開始不規則地走直線了。

  韓德彩見時機已到，壓住機頭，再一次把敵機牢牢地套進瞄準具的光環中。

  1000米、800米、500米，300米……

  韓德彩果斷地按下炮鈕。

  "咚咚咚……"一陣連續的炮響，一串串炮彈猛烈地射向敵機。

  連串的炮彈首先炸毀了左翼，接著又命中了機身，只見敵機渾身冒煙，在空中掙扎兩下，隨即搖搖晃晃地墜落下去。不一會兒，一個花花綠綠的降落傘飄了出來。

  "敵人跳傘了，快抓俘虜！"韓德彩立刻向指揮員報告。

  "打得好！"耳機里傳來指揮員興奮的聲音。

  14時，高炮部隊在遼寧鳳城縣石頭城山溝里俘獲了一個跳傘逃命的，蓬頭垢面、滿身泥污、狼狽不堪的美國飛機駕駛員。

  這正是被韓德彩擊落，美空軍第五十一聯隊的"雙料王牌"飛行員上尉小隊長哈羅德?愛德華?費席爾。

  這個費席爾，從15歲就開始飛行，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的飛行員，多次受到重獎。僅在朝鮮戰場上他就先後出動過175架次，擊落我軍飛機10架以上。按照美國空軍的慣例，擊落５架就可稱為王牌，而費席爾自然是"雙料王牌"飛行員了。

  費席爾跳傘後降落在裕太村砬子溝的公路上，他把手槍、子彈、美鈔、日元全部扔掉，撒腿就往山上跑。

  裕太村民兵接到通知，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費席爾驚恐地舉起雙手，民兵問他為什麼往山上跑,他比比劃劃，意思是山上有志願軍，志願軍優待俘虜。

  這位美國空中英雄對他被擊落並不服氣，審訊時他一再要求見見擊落他的那位對手。

  19歲的韓德彩走了進去，站在費席爾的面前。

  費席爾用狐疑的目光把韓德彩上下打量了一番，雙肩一聳，推開雙手，搖動著蓬亂的腦袋，說："對不起,長官先生，我不願開這種玩笑。"

  在費席爾看來，這個身材並不魁梧，臉上還透著一股稚氣的飛行員，太年輕了，怎麼可能有那麼高超的空戰經驗和技巧呢？

  翻譯告訴費席爾，打下他的這個人，今年19歲，參軍後才學文化，在戰鬥機上共飛行不到100小時。

  這個僅在侵朝戰爭中就出動過175次的費席爾頓時目瞪口呆，望著韓德彩，惴惴地問道："……他們付你多少僱傭金？"

  韓德彩一伸五指："五萬萬!"

  "五萬萬美金？！"

  "五萬萬顆人民的心!"

  4月9日，美國通訊社美聯社從漢城發出一條消息：

  美國第一流的噴氣式空中英雄,雙料王牌哈羅德?愛德華?費席爾,在4月7日作戰中失蹤了。

  美利堅合眾國又是一陣騷動。

  繼擊落噴氣飛機王牌戴維斯之後，年輕的中國空軍再一次讓號稱世界第一空中強國的美國大跌眼鏡。中國空軍的飛速成長，使美國空軍參謀長驚呼："共產黨中國幾乎在一夜之間就成了世界空中強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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