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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隨後的MSN交流時，露幾句就引出了林濤去探監凌翠翠的話題，林濤給了她一個讓她結舌的回答。不是你讓我去的嘛。怎麼又後悔了？還是吃醋了？你交代的事我敢不做嗎？露露，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對我，對凌翠翠，你拿凌翠翠來試我，無聊不無聊？

  濤濤，你，你，你夠厲害……

  恩，沒你精怪。露露，你放心，我的審美觀和世界觀一樣已經形成，不易改變了。不像你在美國，接受西方教育，不是被污染就是被同化。

  我想你來感化我，你可以嗎？

  哈，那要看我有沒有那個興趣。

  對，你最好沒興趣。

  有興趣又怎麼著？夠得著你嗎？對了，露露，暑假你怎麼說，回來嗎？

  這個……

  怎麼做不了主了？

  爭取，爭取吧。他，你知道……，上次……

  算了，不為難你了，你是名花真有主了，連人帶自由一起賣了。

  林濤，你！

  別生氣，說了玩的。心裡裝著我就行了。我們一起努力，怎麼樣？相約七巧之時？

  什麼什麼，什麼七巧之時，什麼時候？

  看，中華才女，牛郎織女的故事都忘了，再半年，你怕是連回家的路都忘了。

  濤濤，怎麼會？我，不是上次……，他肯定要為難我的，你……應該，知道的。

  他為難你，你就沒辦法了。我為難你，你就有辦法打發我，是吧？好吧好吧，濤濤濤濤的，你跟我虛與委蛇虛偽吧，儘管。

  李倩下班走出病房大樓門去車庫開車，在車庫門口碰到了林嘯東院長，他坐在他的車裡像是在等人。見她迎面過來，林院長搖下半片車窗，李倩，倩，去喝杯咖啡怎樣？

  哦，院長，不了。我，我還得回家做，做晚餐。

  哈，你們這些女人，除了做飯，你還會找出個什麼理由？餓不死於奉陽，他要願意，叫他一起來，今天我難得高興。小倩，不可以嗎？

  林，嘯東，不要了吧。

  林嘯東帶著李倩去了喜來登酒店，李倩只好給丈夫於奉陽打手機說，她臨時有個約會，不回家吃晚飯，讓他自己解決。於奉陽開玩笑地說，不錯嘛，時尚了嘛，是老友還是新朋？好好好，開心就好。

  李倩很侷促，林嘯東卻很自然。點菜斟飲料跟呵護自己的妻子一樣。

  倩，我們上次兩個人吃飯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李倩苦笑笑，沒回答。

  23年前，還是24年前，那時我是窮學生，窮得連請你去次麥當勞都要兩星期不吃葷菜。哈，最後老芋頭就是那樣把你拐走了。他比我要富有點吧？

  不，不是的，嘯東，真不是經濟的原因。他，他，……

  是的，倩，我知道，他搶先了一步，你是很傳統的。既然跟了他就選擇嫁他了，就那麼簡單。還不是因為他可以有錢開個房間什麼的嘛？算了，不說這個。可是，倩，你知道嗎，我心裡一直是多憋屈，露露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就跟你年輕時一樣。我的條件在國內你也知道，不差了。我們做不成夫妻了，兒女親家也做不成嗎？還是個經濟問題呀，冒出個什么小開來，一下子就把我的準兒媳叼走了。你還不能不唯心，這就是輪迴嗎？這個時代憑實力說話。我那濤兒，我還是主張他出去……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不明白嗎？我的意思，是讓濤兒也去美國讀生物醫學，那裡有這個學科的最前沿，對他的前途有好處，另外作為父親，我了解自己的兒子，他輸得沒道理，他應該有機會去贏回來。

  嘯東，你說什麼呀，老都老了，你還，還那麼時尚？真是，你們男人越老越花心，你要是慫恿著濤濤去跟高興爭……

  怎麼，不可以？你也偏向你的女婿？

  不是，不是的，嘯東。是，是為露露，一個女人，感情生活太複雜了，不是好事，活得太累，比沒吃沒喝的還累。生活還是平淡點好。

  林嘯東停住往嘴裡送飲料，他是外科醫生，原則上滴酒不沾。最好的是咖啡，義大利咖啡，是他在美國留學時養成的生活習慣，為孤獨寂寞熬夜苦讀。現在他有實力送兒子出去。林濤也有能力去為更好地專業前途一搏，為中國男人的自信心一搏，為感情的幸福一搏。好女人呀，不過只是中國男人需要的傳統型的，卻不是你女兒所生活的那個環境裡的亮麗風景。每個女人都應該是一道風景。倩，我就是想告知一下你，好讓你有個思想準備。

  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是呀，像是給你下戰書噢，實際上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那寶貝女兒跟那個小開，那個任什麼的高興，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夫妻不夫妻情侶不情侶的就做下去了？

  這是他們倆的事，我，我們當父母的哪能知道，這時代，就現在，離婚率那麼高。露露的個性又是不服軟的，任家又那麼有錢……將後來的事，誰說得准呀？不過，嘯東，露露嫁是肯定嫁了，你們濤濤的條件也不差，就沒有……

  別，別，小倩，你還別在我和濤兒跟前說這個理，跟莉麗一個腔調，那是你們女人的想法，太傳統，太老舊了。我們男人要爭的是氣勢。至少，露露和我們濤濤是兩小無猜，兩情相悅的，我知道，就這樣，露露心裡也藏著濤濤，這樣對他任高興也不公平，那個小開或許現在一時可以容忍，新鮮勁過去了，就不會上別處去找平衡？

  是呀，這是我們，我跟老於一直擔心的事，為這我是睡也睡不踏實，真是當初為什麼一個勁要讓露露去美國留什麼學？也不全是為留學，那個高興他就那麼不管不顧地跟濤濤爭，真是弄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以前我們都知道他在美國有個女朋友，後來什麼時候喜歡上露露，也不知道呀。以為，就以為他是老於的學生……

  哼，還不就是男人為了爭男人氣嘛，這種年輕人有野心的，現代於連真是多多地冒出來了，小人一旦得勢真是不得了了。他怎麼就一下子那麼有錢？

  他是一個房地產商人的繼承人，所以一下子就，就有錢了。

  哦，他要露露可能不光是為了炫耀他的財力吧？

  是，倒也不全是，只能說也是緣分吧，那麼多女同學，他就偏偏看中了露露咧。

  好眼力呀。來，倩，隨便吃點，別讓那個高興掃了我們的興。眨眼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一直都維持著同事的關係，有點悲哀哦。

  嘯東，很好了，這樣。

  但是我不希望我們的兒女將來也像我們，像他們的父母那麼無奈。男人和女人之間沒有友誼的，只有某種關係。

  比友誼多一點，比戀人少一點？

  哦，倩，你還行，還沒老朽喲，難怪老於頭還是抓牢了你不放。

  嘯東，你說什麼笑話呀，莉麗不好嗎？那麼個實在人。

  太物質了，沒你詩意。太太總是別人家的好呀。林嘯東有點忘情地握住李倩的手。李倩本能地往回抽了抽，沒抽開，他的手還是很有力量的。李倩低下頭，覺得眼睛有點潮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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