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易媒婆施計 絡腮鬍逞威

  「嘿！易媒婆，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明大媽看見易媒婆一下子就驚嚇成那樣，趕忙過去扶住易媒婆，才沒有使易媒婆氣倒。她還一個勁兒地喊起來。

  過了好一陣，易媒婆才被明大媽喊得恢復了常態。但是，易媒婆馬上就呼天搶地地嚎起來：「唉喲呢！你們明家就這麼不曉事啊！那麼天仙一樣的美人，竟然捨得插在假仁那個窮酸牛糞上啊？人家花保長家裡那麼殷實，花不謝又那麼帥氣。你們怎麼想的啊，你簡直要把老娘氣死，你們簡直要把老娘氣死啊！」易媒婆這樣搶白了一番，把明大媽整得無言以對，明大媽被氣得乾瞪眼。好一會兒之後，明大媽才問道：「易媒婆啊！你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趕快想辦法挽回這個事情嘛！拖延不得的。否則，生米煮成……」明大媽說到這裡，自知說得有些過火，就趕緊打住了。

  「你們敢！你們以為花家是好惹的嗦？」易媒婆馬上意識到明大媽說的後果嚴重，就立刻鼓起眼睛，毫不客氣地說。

  明大媽心裡立即打了一個寒戰，有些膽怯地問道：「你那麼火爆爆的幹什麼嘛？我不是來告訴你，叫你想辦法解決嗎？還把我嚇到哦。」

  「我哪裡把你嚇到嘛！我是為你們就要失去花不謝那麼好的人和那麼好的家，心裡感到著急，說話的語氣重了一些。」易媒婆看見明大媽被嚇著了，趕忙安慰起來。語氣也隨和了許多。她心裡怕煮熟的鴨子飛了，就自己倒霉。易媒婆略一思考，就說，「你現在趕緊回去把明白看守好，不允許她和那個假仁接近半點。堅決不能夠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否則，你們一家人不但得不到好處，而且花保長他們一定會對你們不客氣的。我這就去和花保長他們商量如何解決。」

  明大媽答應易媒婆以後，馬上回到了自己家裡，立刻依照易媒婆的吩咐，把明白的屋子門鎖了，然後又把窗戶口子釘了。明白覺得母親的行動有些異常，就問道：「媽，你怎麼把我又這麼關起來，老爸不是已經答應了我與假哥的婚事了嗎？」

  「呸哦！你想得倒美！假仁那個癩蛤蟆有那個福氣嗎？你就死了和假仁相好的那條心吧！老娘堅決不讓那個窮鬼的目的得逞。」明大媽氣呼呼地罵道。

  「媽，老爸和爺爺、哥哥他們都沒有說假哥不對，你為什麼要一意孤行？」明白大聲說的時候，心裡又傷感起來。

  易媒婆到了花不謝家裡以後，簡直是上氣不接下氣了。她喘息著，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快端一點水來喝嘛！」

  「嗨呀！易媒婆怎麼啦？火燒到你的屁股了啊？」花保長正在堂屋裡面坐著閒耍，看見易媒婆飛快地衝進來，並且還心急火燎的，就不屑一顧地問道。

  易媒婆一下子就咕嚕咕嚕地把丫頭端來的茶水喝了一個盡絕。丫頭馬上又給易媒婆續上水。易媒婆又喝了幾口，這才把氣息基本上喘勻。她看見花保長此時似乎一點兒也瞧不起自己。這才趕緊說：「花保長還不知道啊？你的天仙兒媳婦就要和那個窮鬼假仁成婚啦！你說是不是火燒我的屁股啊？把老娘的氣都要跑斷了。嗨喲！嗨喲……」

  「哼！有這等事情，你怎麼不早些來說？」花保長聽了易媒婆的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立刻將手裡的茶碗重重地杵在桌子上，茶水灑了許多在桌子上。花保長氣得眼睛都花了，氣急敗壞地質問起來。

  「我還是剛才才聽見明大媽說的。所以就趕緊過來報信了。」易媒婆見花保長一下子就怒火衝天了，趕忙笑著回答。

  「好，老子馬上去找他們！竟敢把老子的兒子名正言順的親事水了！」

  花保長心裡覺得事不宜遲，他一邊罵人，就一邊出門了。餵馬的人趕緊把花保長的馬兒牽出來。花保長翻身上馬，就向明醫生家裡駛去。易媒婆立刻跟著花保長跑起來。

  此時明醫生的家裡，明大媽正在罵明白：「你死女子，不知道你是什麼變的。人家花家要什麼，就有什麼，你哪一點不滿意？老娘一心一意想給你找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家。如今就要實現了，你卻拿著榮華富貴不去享受，你以為是老娘以後來享受你們的福氣啊？」

  「老娘子不要在那裡白費口舌了！明白喜歡的是人，不是有錢有勢。

  你就不清楚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能夠幸福滿意的道理嗎？」明醫生還是心平氣和地向明大媽說著。

  「媽，你就答應了我和假哥的婚事嘛！我求求你啦……」明白在自己屋子裡一邊哭，一邊求告起來，讓人聽起來非常淒涼。

  「哈哈！你是我們花不謝名正言順定了親的，怎麼就不守一點兒婦道？

  你就是求天王老子都不得行！」突然，花保長在明家院子裡面大笑以後，就言辭犀利地奚落起明白來。

  「哦！是親家來了！快坐！快坐！」明大媽熱情地招呼著花保長。

  「我們明白已經和假仁說好了具體的婚期。花保長就不必多言了吧！」

  明醫生正兒八經地告訴著，心裡希望花保長早些斷了念頭。

  「不行！我們已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了親事的。明醫生怎麼又反悔了？說一句丑點的話，你一個骨頭要騙幾個狗？」花保長心裡覺得自己是有理的，說話非常強硬。

  「我們壓根兒就沒有答應你們的定親，就更加談不上騙你們的問題。

  那天是你們把東西強行放在這裡。何況我答應的，就是明白與假仁的親事。

  你不要在那裡無理取鬧哈！」明醫生據理力爭。

  「我還是沒有承認，你們的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是自欺欺人罷了。我老爸答應的就是假仁與我的親事。你就不要在那裡一廂情願了！」

  明白大聲說。

  「我難得與你們費口舌！老子後天就要來娶親了！」花保長看見明白父女態度非常強硬，就武斷地甩出一個不容走攢的決定，翻身上馬而去。

  花保長走到半道上，才遇到易媒婆。易媒婆趕緊問道：「保長大人怎麼又回去了？」

  「我已經決定在後天娶親了。事情已經定了，我就回來了。」花保長勒住了馬，直截了當地說。

  「好！保長大人辦事果然爽快。」易媒婆稱讚之餘，心裡暗暗地高興起來，眼前又出現了白花花銀子晃動的樣子，她才又說，「保長大人還要考慮縝密一些。才不至於有禍患。」

  「什麼禍患啊？那個假仁窮鬼能夠與我們爭鋒嗎？」花保長不屑一顧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定的婚期不是還要兩天多嗎？你想，那個明白和假仁是情投意合的。又有那個明醫生的支持，萬一明大媽看管不周到，讓他們鑽了空子。最惱火的就是生米做成熟飯。讓假仁那個窮鬼占了先，不是禍患嗎？」易媒婆似乎把問題考慮得更加周到。

  「哦！易媒婆果然想得周到。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花保長似乎恍然大悟了。

  「我認為要派一些人看守著明白。為了除掉後患，應該把那個窮鬼假仁這麼樣子。明白沒有想的目標了。她以後不就死心塌地地和花不謝生活了嗎？」易媒婆用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抹，說話的聲音又壓低了許多，顯得十分神秘。

  「我看派家丁守住明白可以。假仁那小子罪不當誅，還是算了的好！」

  花保長思考了一陣，覺得沒有必要把假仁送上絕路，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哎！沒有想到，保長大人還是這麼心慈手軟。可是，你不要搞忘了舊情難忘的說法。那時候，明白想方設法給你的大公子整幾頂綠帽子帶上，我看你保長大人的面子往哪兒擱？這就叫『當斷不斷，反為其亂』。那時候，你們就悔之晚矣！」易媒婆陰險地激將著花保長。

  「嗯！你說得有些道理！但是，你說怎麼才能夠把假仁搞定？」花保長思考了好一陣，覺得易媒婆的話的確有些要得，這才問計於易媒婆。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夠去你的家裡商量嗎？」易媒婆十分神秘地說著。

  「嗯！這倒也是。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吧！」花保長答應以後，和易媒婆回自己家裡去了。

  花保長從明醫生家裡走了以後。明白又和明大媽爭吵了一陣，明大媽就是不肯放明白出來。把明醫生氣得惱火，他就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假仁，所以，他去了假仁家裡。

  「明伯父，你把我和明白的事情都說好了？」假仁在龍門上，笑容可掬地迎接著明醫生，並且迫不及待地問起來，就連稱呼也改得親切起來。

  明醫生為了不十分掃假仁的興，就故意把話岔開了。他問道：「你猜一下，事情的結果會怎麼樣？我們能夠進你的屋子裡面談談嗎？」

  「好，請明伯父趕快進屋裡坐吧！」假仁滿心高興地說。他一邊讓明醫生進屋，一邊猜想著，「我估計伯父帶來的是好消息。因為伯父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兩人說話之間，就在堂屋裡面落座了。假仁殷勤地給明醫生倒上茶，就坐在明醫生對面，等著明醫生說出好消息來。明醫生看著假仁期待著自己帶來好消息，心裡非常難過，因為他看到假仁對明白的愛是十分執著的。

  但是事情並非假仁所想的那麼一帆風順。他只好把剛才自己家裡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你這麼勤勞善良的年輕人。我認為，你就不要在明白身上花費心思了。大丈夫頂天立地，何患無妻？你是和花保長他們爭不贏的。我來的目的就是要給你說清楚，免得以後傷了好鄰居的情分。」

  「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假仁聽了明醫生的話，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自己和明白的傾心相愛成了泡影，他覺得腦殼裡面一下子就漲得發痛。轉眼之間就像一窩蜂在嗡嗡嗡地叫。他幾乎是失去了理智，把桌子捶打得咚咚咚地響。

  「假仁應該像一個男子漢嘛！怎麼在情感方面就這麼脆弱？」明醫生真心誠意地勸著。自己心裡也非常難過。假義也過來勸著大哥。

  但是，假仁越來越傷心。後來，他抬起頭來，眼睛裡面已經沒有淚水，憤怒的火焰把假仁的眼睛炙烤得紅彤彤的，就像要充血了似的。明醫生和假義覺得事情不對，就趕緊一邊拉著假仁，一邊勸著，生怕假仁急壞了。

  「對！我應該像一個男子漢！」假仁此時似乎已經氣極了，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就掙脫了明醫生和假義的手，飛一般衝出了龍門，向明家而去。

  假義正要衝出去拉著大哥，明醫生卻拉住了假義。他輕輕地嘆息了一陣，搖搖頭說：「小伙子的愛已經到了傾心的地步。讓他發泄一陣才好，不然會憋出病來的。」

  假仁衝出來以後，就向明家大院飛奔去了。他到了明家院子裡面，大聲叫喊起來：「明白妹妹，你在哪裡？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結婚的日子嗎？」

  「假哥啊！我被關在屋子裡了。你快救救我嘛！我的精神都要崩潰啦！」明白在自己屋子裡面簡直無可奈何。這時就像見到了救星似的。她立刻呼喊起來。

  「好！我救你來了！」假仁不顧一切地向明白的屋子衝去，回答的聲音是那麼的急切。

  「哼！你是何方瘋子？敢在這裡撒野？此地是你可以隨便來的地方嗎？」突然，關明白屋子的門前，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橫眉瞪眼地罵道。

  另一個守門的人冷酷地說：「明白就要成為我們少主人的夫人了，怎麼會允許你在這個地方大呼小叫嗎？你最好還是滾遠點。不要在那裡自不量力了！」

  「誰是你狗屎夫人啦？我是假仁的老婆！你們滾開吧！」明白在屋子裡面氣毛了吼叫著。

  假仁剛剛衝到了門上，絡腮鬍子抓住假仁罵道：「哼！你真是一個不曉事的小子喃！你竟敢在我這裡撒野？簡直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哦！

  給老子去吧！」絡腮鬍子罵著，就把假仁推出老遠。假仁沒有馬上站穩當，就摔了一個仰八叉。他一邊爬起來，一邊大聲說：「這裡是明醫生的家裡。

  你們是什麼東西？你們沒有聽見明白說，他是假仁的老婆嗎？我就是那個假仁，我要進屋子見明白。你們快些閃開！」假仁也口不擇言了。

  「誰是你的老婆？一個窮鬼，竟敢跑到我家裡來撒野？」這時，明大媽從堂屋裡面出來，聽見假仁的話，已經沒有一點文明氣息。她出門就罵起來。

  假仁第二次又衝過去，想盡力衝到明白的屋子門前。但是，他剛剛衝過去就被絡腮鬍子抓住了。他惡狠狠地罵道：「你狗日的龜兒子！老子已經給了你一次面子了。這次老子還要讓你，不是就太便宜你了嗎？」絡腮鬍子罵著就向假仁拳腳相加了。假仁剛剛還擊了一下，另一個守門的又上來了。兩個守門人噼里啪啦一陣拳腳，假仁立刻就被打倒在地。

  明白在屋子裡面吼叫起來：「你們住手！不准在我家裡撒野！你們住手……」

  「唉喲！唉喲……你們這些看門狗！怎麼這麼歹毒啊？」假仁呻喚著，罵起人來。

  「你還敢罵老子？你簡直不知死活的傢伙！老子叫你罵！老子叫你罵……」絡腮鬍子一邊罵，一邊使勁地拳打腳踢著假仁。

  「住手！你們是何方神聖？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的家裡行兇？」這時候，明醫生剛剛進來，看見假仁已經被打倒在地。那個絡腮鬍子還在拳打腳踢著假仁，就呵斥著。

  「哦！是明醫生啊！我們兩個是花保長派來守護我們新少夫人的。」

  絡腮鬍子一邊回答，一邊還在打假仁，根本就沒有把明醫生放在眼裡。

  「哼！我叫你們住手！你們怎麼還在我這裡行兇？」明醫生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抓住了絡腮鬍子的手，怒不可遏地質問著。

  絡腮鬍子的手被明醫生抓住以後，他還在掙扎著，要想繼續打假仁。

  另一個傢伙趕緊住手，還在絡腮鬍子耳邊嘀咕了幾句。絡腮鬍子才住手了。

  可是，假仁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了。明醫生趕忙去扶假仁，剛剛扶起來，假仁站立不穩，又倒在地上了。明醫生只好把假仁扶來坐在地上。他看見假仁為了明白的事情，自己被打得這麼惱火，簡直於心不忍。他痛心疾首地勸道：「好假仁啊！就聽明伯父一句勸吧！放棄對明白的愛算啦！」

  「我不！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假仁一邊揩著嘴角上的血漬，一邊歇斯底里吼叫著。

  明白在屋子裡面聽見假仁的表白，心裡覺得自己愛得不後悔。但是，她在窗口看見假仁已經遍體鱗傷，簡直心如刀絞。她哭泣著：「假哥，你要堅持住！堅持住啊！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

  絡腮鬍子看見假仁和明白已經是難捨難分。心裡不由得怒火中燒，惡狠狠地又罵起來：「你兩個真的要這樣，老子乾脆就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讓你斷了念頭算啦！」絡腮鬍子一邊罵著，一邊又和他的同夥一起來打假仁。明醫生趕緊攔住，絡腮鬍子紅著眼睛命令著：「你給我們讓開。我們先頭看著你是我們主人家的未來至親，才手下留情的！你要是再攔住老子，就只好一鍋燴了。你不覺得假仁這個窮鬼是罪有應得嗎？」

  「你敢！在我的家裡，允許你橫行霸道嗎？」明醫生毫不示弱地反問著。

  「老子難得與你囉唆！老權你趕快收拾那個假仁窮鬼！我對付這個頑固不化的傢伙！」絡腮鬍子立刻下了命令。他做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

  「好！」那個老權答應以後，就開始打假仁了，拳頭腳頭就像雨點般地落在假仁身上。明醫生想盡一切辦法來救假仁。但是，絡腮鬍子把明醫生控制得嚴嚴實實的。後來，絡腮鬍子起火了，就乾脆竭盡全力來打明醫生。明大媽看見自己的老頭子吃虧了，生怕明醫生傷著那裡，就過來拉絡腮鬍子。殊不知絡腮鬍子一拳頭就打在明大媽的腦殼上，明大媽一下子就暈倒在地。明醫生在絡腮鬍子的打擊下，很快就處於下風了。

  正在危急之際，明快和明星兩弟兄在田裡幹活回來了，看見院壩裡面打成了一鍋粥，拿起鋤頭就沖了過去。兩弟兄的鋤頭帶著風聲，帶著憤怒，砸向絡腮鬍子和老權。兩人這時哪裡還能夠抵得住明快兩弟兄的打擊，只好灰溜溜地逃跑了。兩弟兄趕緊關了龍門，給父親包紮傷口，把母親救醒。

  明快又來看視假仁，他不禁大驚失色，不由自主地叫起來：「哇！假哥還有一絲絲兒出的氣了，這下子又弄來怎麼辦嘛！」

  「大哥快些放我出來嘛？假哥他怎麼啦？」明白在屋子裡面著急地喊著。

  「好！我去拿鑰匙來！」明快答應著，就來向母親要鑰匙，「媽！快些拿鑰匙給我。假仁已經奄奄一息了。明白妹妹要出來看看。」

  明大媽此時已經醒過來，看見兒子急著要鑰匙，放明白出來，就馬起臉說：「你老爸怎麼樣了？你不准給明白死女子開門，都是她犟得很，才惹出這麼多的禍事來！還有那個假仁窮鬼，就那麼死死地纏住我們明白。

  我怕他這陣就死了喃！我們又沒有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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