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太爺張獅口 假仁落深淵

  縣太爺的呼嚕越來越凶，那個干精精師爺都覺得看不下去了。這才宣布：「大老爺日理萬機，簡直累惱火了。這陣想休息一會兒。你們回去吧！

  以後再說。」

  「不行，我們這陣就要求把假仁兩弟兄放了，免得夜長夢多。」明白執意地要求著。

  「你還在那裡無理取鬧？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不知道馬王爺長的三隻眼。來呀！把他們轟出去！」干精精師爺一下子就威風起來了。

  「喳！」衙役們答應著，就過來趕人了。

  「慢著！我是身負皇上之命，在此負責移民事務。我看誰敢動手！」

  館長一下子就火了。

  那些衙役聽見皇上之命，誰還敢亂動，一個個都趕緊住手了。那個干精精師爺也不敢造次，立刻就像掐了屁股的蚊子一樣，不敢開腔了。

  「皇上萬歲！下官知罪了！」縣大老爺可能是聽見了皇上二字，立刻嚇得懵里懵懂的，馬上就朝地上跪，口中驚慌失措地呼喊著，動作也慌了一些，他下跪的瞬間，腳踩著官服的下邊了，撲爬就是一跤。不但把官帽甩到老遠，自己又整了一個狗啃屎。鼻子馬上就磕在地上，把鼻血整了出來。他此時才完全清醒過來，急急忙忙地在地上把官帽撿來戴上。其他人哪裡敢對縣大老爺這時的行動發笑，各自忍俊不禁。唯獨干精精師爺一下子就笑出聲來。縣大老爺才完全清楚自己剛才沒有整對，禁不住一個耳巴子就打在干精精師爺臉上。縣太爺氣呼呼地罵道：「你狗日的死鬼些，皇上在哪裡啊？」

  「回縣太爺的話。這裡沒有皇上。」干精精師爺摸著生疼的臉頰，膽怯地回答。

  「縣大老爺是你聽錯了。我只是說，我在執行皇上的移民聖旨。所以請大老爺開恩，把假仁兄弟兩個放了。」館長認認真真地說。

  「你少拿皇上來嚇我！我是嚇大的嗎？」縣大老爺又回到了自己的寶座上，看樣子余怒未消，罵人的聲音非常有氣勢。

  「請大老爺開恩！請大老爺開恩……」這時，衙門內外的人參差不齊地喊起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縣大老爺被眾人的喊聲驚呆了，有些結巴地問道。

  「我們都是移民！」衙門內外的人們幾乎又是齊聲回答。

  縣大老爺見那麼多移民，回答又那麼整齊，心裡早虛火了幾分。心想：媽喲！怎麼一會兒就這麼多移民聚集於此了，看來眾怒難犯啊！但是，縣大老爺在情急之下又想出了新的辦法。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說：「好，好，好！你們要求放人也不難。你們想想看，那個假義罵了我就算了，那不是太無王法了嗎？本縣就給你們來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我說出來你們看要得沒有？」縣太爺想到移民要求放人心切，說到這裡就停止了，似乎故意吊人胃口。

  「請大老爺把折中的辦法明示吧！」館長覺得縣太爺已經感到眾怒難犯，這陣在給自己挖面子，才來了一個察言觀色的招數。

  「你們來一個交錢保人吧！」縣大老爺覺得移民不會答應，所以，說的聲音不太大。

  移民們果然馬上就議論紛紛。有的說縣太爺的辦法要得，有的說縣太爺在想方設法要錢，有的說縣太爺太不像話……還有許多難聽的話，把縣太爺說得心上心下的。他立刻怒喝道：「你們不保人就算了！我這個辦法就算是關愛移民的了。你們出去，我擇日宣判！」

  「請大老爺息怒！我們交錢就是。你看交好多錢才行？」突然移民當中的任性分開眾人，來到離縣太爺公案不遠的地方，兩手一抱拳，微笑著說。明白正要制止任性的行動。任性卻微笑著點頭示意算了。

  「就交五百銀圓吧！」縣大老爺覺得這次應該好好地咬這些移民一口。

  自己不發一個小財，難消心裡的氣憤，就張開了獅子口。

  「哇！那麼多啊！你真的要吃人了啊？」好多移民都驚訝萬分。有些移民還罵出聲了。

  「好！你們不干就算了！回去等著我宣判吧！誰那麼耐煩囉哩囉嗦的？」縣大老爺馬上站起來，就準備離開。大家心裡又急了。因為各人心裡清楚，縣太爺的目的沒有達到，今天晚上假仁兩兄弟又要受皮肉之苦。

  以後還是要交錢，才能夠把事情擺平。

  「好，五百就五百！假禮老弟去拿錢！」任性就像咬緊牙關在下決心似的。

  「哎！遇都遇到了。我們怎麼能夠讓任性哥一家人出錢？我們都伸出一點援手吧！大家不論多少，就來一個眾人拾柴火焰高。你們說好不好？」

  明白站在一個高點兒的地方呼籲。

  「好！這個辦法好！」館長深深感動了。他高興地稱讚以後，就在衙門外面撿了一個爛籮篼。於是，眾多的移民各盡全力，銀圓被扔在籮篼裡面的聲音響了好一陣。把縣大老爺和干精精師爺，還有那些衙役都看呆了。

  縣太爺心想，這些移民就這麼團結啊，以後老子要提防著他們鬧事了。他看著銀圓眼看就要到手了，自己哪裡還敢賭氣走人。

  這時，假禮又拿著銀圓來了。他看見籮篼裡面的白花花銀圓已經不少，又把自己拿來的銀圓交給任性。假禮看著這麼感人的場面，激動得熱淚盈眶地說：「我們假家幾弟兄給眾移民鄉親父老添麻煩了！我們幾弟兄真誠地感謝大家的無私援手！」假禮說著就跪下去給移民磕了三個響頭。感激之心真的是發自肺腑。

  「快起來！快起來！誰沒有一點災禍哦？古人就說得好『行善積德，衣食不缺』嘛！我們都少用幾個錢，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館長樂呵呵地把假禮拉起來。

  縣太爺看著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圓，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但他看見移民這麼做，心裡隱隱有些作痛。自己又說不出一個什麼名堂來。縣太爺收了五百多銀圓以後，還是說話算數，就命令著：「丁子去把假義放出來！」

  丁子馬上放人去了。

  這裡的移民又愕然了。明白急著問道：「我們不是說好的連假仁一起放嗎？」

  「你們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嘛！我的確沒有看見假仁的影子。」縣大老爺這時候腦子裡滿是銀圓的影子，裝作有些無奈。他趕緊起身就要溜走。

  「嘿！你堂堂的縣大老爺，也可以隨便騙小老百姓啊？簡直是豈有此理！」明白一下子就火了，幾步過去就攔住了縣太爺的去路。

  「哼！你們要造反了嗎？」縣大老爺馬上就發起怒來，並且整了一頂大帽子壓下來。

  館長怕把事情整得更加糟糕，不好收場。自古就有民不與官斗的說法。

  那時候就只有移民再次吃虧。他趕忙制止著：「大家都不要那麼火爆爆的嘛！有話好生說不就行了！」

  「你怎麼不放假仁哥嘛？」明白還是怒氣沖沖地問道。

  「我不是不放人，而是我沒有看見假仁。你們今天看見花不謝了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去抓假仁。給老子整出這麼多事情來。所以，你們昨晚上半夜到衙門裡面來要人，我拿什麼人給你們。還把我罵得那麼惱火。你們賠一些面子錢給我不為過嘛！」縣太爺覺得銀圓已經到手了，儘快說出事情的真相，讓這些移民走了為好。

  明白和大家看著衙門裡面的確沒有花不謝，這才信了幾分。館長覺得縣太爺說得比較真實。他就和任性商量：「我們折了一些錢，救出了假義。

  我看就暫時緩一緩。你看要得沒有？不是我們就派人去監獄裡面看看，有沒有假仁，事情就清楚了。」

  「嗯！這麼做也要得！」任性覺得與縣太爺爭執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就說道，「大老爺，你說的話，我們覺得不可信，能否到監獄裡面去看個究竟？」

  「可以，可以！干精精帶他們去看看。」縣大老爺心裡簡直想摸摸那些白花花的銀圓了。所以，他立即就答應了大家的要求，好想儘快把這些移民趕出衙門。

  明白等人跟著干精精到了監獄以後，各處都仔細看了一遍。哪裡有假仁的蹤影。大家回到衙門裡面，各自只好悻悻地撤走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裡。明白回到自己家裡以後，明醫生問道：「你們忙乎了那麼久，找到假仁了嗎？」

  「沒有！我們還冤枉白費了那麼多銀圓，還讓假義受了重傷。我們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明白一下子就想到假仁沒有救出來，心裡一酸，禁不住號啕大哭。

  「活該，假仁那個東西簡直是死有餘辜！這下子你總要安安心心地嫁給花不謝了吧？」明大媽覺得正是發泄火氣的時候，罵人的語氣裡面都帶著滿意。心想：老娘總如願以償了。

  「耶！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鐵石心腸了？女娃子已經慪成了這樣。你還在那裡罵一些不三不四的話？」明醫生覺得老娘子現在簡直讓人不可思議了，心裡十分不悅。

  「我倒是為她好哦！花不謝人才錢財等等的東西一樣不缺。老娘才是為她的長遠之計著想。女子年輕是鼠目寸光，你未必然又是鼠目寸光啊？」

  明大媽振振有詞地說。

  「媽！你怎麼這麼勢利啊，假仁對你哪點不好？他窮一點，你就那麼恨他！你那麼喜歡花家，要嫁你去嫁！我這一生非假仁哥不嫁啦！」明白說著，哭得更加傷心了。

  再說花不謝那天晚上叫幾個兵丁把假仁捉走以後。幾個人在荒草萋萋、野樹林立的小道上艱難地走著。天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花不謝沒有管別的，只是心裡想著：你狗日的假仁，現在到了老子手裡。老子隨便給你安一個罪名就死定了。哼！一個窮鬼移民也配與老子爭鋒。老子一會兒就想一個巧妙的辦法，讓你龜兒子莫名其妙地就見閻王爺去了。這下子總沒有機會與老子爭明白美人了吧！花不謝越想越高興。眼前就出現了貌若天仙的明白正在自己的床上。他心花怒放地親熱著明白，簡直心滿意足到了極點。

  「嗷——嗷——嗷——」突然，一陣刺耳的怪叫傳來。花不謝眼前的美女一下子不見了。他緊張地問道：「叫喚的是什麼傢伙哦？這麼嚇人？」

  「不知道是什麼傢伙！」一個兵丁有些驚恐地回答。

  叫聲越來越近，花不謝和那些兵丁平時就嬌養慣了，根本就沒有見過野生動物。各人不禁越來越驚恐，花不謝已經瑟瑟發抖了。他罵道：「媽喲！真是時乖運蹇。剛剛要把事情整好了，又遇到這樣的死瘟。你們把假仁押著走前面。交給野物把他吃了也免得老子動手。」

  「好！」幾個兵丁立刻把假仁押到了前面。花不謝等人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著。各人的心情很快就緊張起來，注意著一切輕微的風吹草動。

  「嗷——嗷——嗷——」這時，刺耳的嚎叫又從花不謝他們的後面傳來。

  「不好！你們趕快回頭！」花不謝全身都在顫抖，說話的時候都在牙殼子敲梆梆。幾個兵丁嚇得更加厲害，連答應都不會了，只是又押著假仁往回走。就這樣走來走去，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幾個人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後來連路也找不著了。大家就在野草和樹林子裡面鑽。花不謝一會兒就整得大汗淋漓。他生氣地罵道：「媽喲！今晚上老子遇到鬼囉！轉來轉去連路都找不著了。」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些本來荒無人煙，就是你們這樣的地痞流氓，仗著自己貪污了一些臭錢，就污一些官來當著。你們這樣的傢伙整死了多少無辜百姓，才有了今天天府之國的荒涼？」假仁一邊走，一邊罵著。

  「你給老子閉上臭嘴！老子倒是好腳好手的，跑起來非常容易。你一個綁著的囚徒，只有葬身那些野生動物之腹了。」花不謝越說越高興，聲音也越來越高。忽然一個兵丁指著身後的兩個亮點，抖得簌簌地說：「快……看……看後面……是……」

  花不謝和眾人回頭一看，兩個亮點已經悄悄地向這邊撲來。各人嚇得大叫：「我的媽呢！」此時，眾人已經把三魂七魄嚇得飛上了九霄。一個勁兒地飛跑，就像古書上說的「急急如漏網之魚，忙忙似喪家之犬」。各人只恨父母少生了幾條腿。大家在忙碌之中，哪裡還顧得上費盡心機捉住的假仁。各自一跑就把野草整得響起來。那兩個亮點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大家也看不清楚。它聽見響動以後，就急速地沖向花不謝他們飛跑的地方。

  幾個兵丁馬上如鳥獸散，跑得不知去向了。花不謝平日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所到之處自己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高高在上的。這陣他情急之下，還是只有飛跑。但是，他跑了一陣，腳下就像灌了鉛似的，跑得越來越吃力。嘴巴頭不住地叫喚：「完了！完了！老子算是完了……」

  花不謝跑著跑著，突然，前進的道路上，一帶白亮亮的東西擋住了去路。後面又是拼命追趕自己的野生動物。他腦殼裡面立刻就成了一片空白，絕望地嚎叫著：「耶！老子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哦？」他的腦殼頭瞬間就閃現出被野生動物啃得血污狼藉和被淹死的驚恐畫面。他轉眼之間就選擇了後者的死法。在野生動物離自己還有兩三尺遠的時候，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向白亮亮的地方縱身跳了下去。那隻野生動物也就此止步了。

  花不謝在水中撲騰了好一陣，整得筋疲力盡的時候，他才絕望地停下來，自己的身軀就慢慢地沉下水去。他此時悲痛欲絕，欲哭無淚。他很快沉入水底以後，奇蹟出現了。原來他的身軀觸到了河底。這下子他簡直是大喜過望，立刻站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在河水裡面站起，都只有沒及腰杆的水。他自嘲地罵道：「媽喲！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原來真的是有天無絕人之路。」花不謝在水中試探著走了一陣，就朝岸上走去。剛剛到了沙灘，他靈機一動，想出了一條新計謀。他想到的是，自己沿著沙灘走，萬一再遇到兇險的事情，自己就好進入水中。這時，東方的啟明星已經看得見了。他心裡又有些緊張了。因為自己不但擅自做主去捉假仁，而且又私自叫了兵丁，現在抓的人又跑了。自己回去不知道縣大老爺會怎麼處置。

  於是，他想到了自己應該儘早回到衙門去。所以，他趕到衙門的時候，趕緊換了衣服。趕到衙門這邊來看，正遇到假義他們在衙門裡面要人。他好不容易才挨到明白他們走了。自己回到住處的時候，又想到假仁是綁著的，應該沒有跑遠。他想：假仁沒有死，自己和明白就是結了婚，也是永無寧日。如果鏟草不除根，以後又會慢慢生。所以，他又跑去找假仁。致使明白他們只要到了假義。

  花不謝到了自己晚上遇到野生動物的地方。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棒棒到處都找了。突然，他在一個凹地里發現了綁假仁的繩子。繩子上血跡斑斑，周圍還有一些殘存的肉末。花不謝聞了一下那些肉末，覺得血腥味非常濃烈，就自言自語地說：「好！你假仁給老子兩個爭鋒哇？還是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了吧！明白就順理成章是老子的了。」花不謝高興一陣，怕再遇到野生動物，自己趕緊回去了。一路上，他已經心滿意足，就開始謀划起娶明白的事情來。

  假仁看見兩個亮點向花不謝他們追去以後，自己當然還是驚恐萬狀，還是花不謝罵的，自己的手腳是綁著的，怎麼與野生動物爭鬥？他只好躲在一個巨石後面。盡力看著野生動物追擊花不謝他們的情況。他見野生動物追擊花不謝他們消失在夜色之中了。自己覺得稍微安全了一點點，這才把綁著自己的繩子整在巨石的稜角上磨。他磨了很久，才把繩子磨斷，順手就甩在凹地里。然而，甩繩子的聲音，驚動了野生動物。它沒有把花不謝他們吃了，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火，又聽見背後有響動，就立刻追了過來，把假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借著微弱的夜光，這才看清楚剛才嚎叫的野生動物是一隻一米多長的花斑豹。假仁心想：這個地方竟然還有這麼凶的野生動物，自己沒有被花不謝他們整死，可能都難逃花斑豹的魔爪。

  假仁越來越害怕，身子禁不住就打抖了。這時，一隻七八十斤重的野豬突然從一個老樹洞裡面慢悠悠地出來了。花斑豹可能是餓極了，不由分說就撲向野豬。那隻野豬掙扎了一陣，就被花斑豹咬死了。花斑豹在凹地里狼吞虎咽地撕扯著野豬。假仁看了一會兒，花斑豹就把野豬吃來所剩無幾了。

  這時，又有一隻狼悄悄地從花斑豹的後面竄來。兩個傢伙就你爭我奪著野豬肉，把凹地里整的一片狼藉。假仁哪裡敢繼續再看下去，他就悄悄地開溜，剛剛走了幾步，野草就整出聲音了。花斑豹和狼此時已經吃完了野豬，覺得還沒有吃安逸，又聽見巨石後面有響動，就朝假仁這邊追了過來。

  「哇！這下子完了！」假仁看見花斑豹和狼一起追來，自己哪裡還隱藏得了，趕緊跑了。狼跑在最前面，把假仁嚇得失魂落魄，還是一個勁兒往前跑。假仁跑了沒有多遠，就被野草絆倒了。花斑豹見獵物就要得手了，它嗖地一下竄向假仁，以為可以馬上擒住獵物。但是，假仁哪裡會束手就擒了，他急中生智地向前滾了好幾個滾。他沒有看見前面究竟是什麼地方。

  居然一下子就滾到了一個十幾米高的絕壁下面。他晃眼之間，就看見絕壁下面是白亮亮的。心裏面馬上意識到白亮亮的就是水。沒有聽見水流的聲音，他知道此處的水一定非常深，心裡立刻就想到自己現在是凶多吉少了。

  「哇！我真的是時乖運蹇哦！」假仁不由自主地就叫出聲來。因為此時假仁的確惱火。前面是不知底細的深淵，後面是兇險異常的狼和花斑豹，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絕境。他禁不住只叫喚那麼一聲，就飛快地落入了白亮亮的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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