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太爺雙吃銀 猿救垂危人

  夜幕降臨的時候，明白等人才回到家裡。明醫生看著明白為了假仁，整得如此狼狽，心裡非常難過。他悲愴地喊道：「明白，你怎麼就不明白人世間這些讓人難以理解的情分啊，你何不人如其名，衝破人間的情網，讓自己輕輕鬆鬆地生存？」明醫生又給明白整了一些消火解氣的湯藥灌下。

  他就靜靜地等待在明白的身旁，焦急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

  明大媽看著女兒人事不醒，心裡也悲痛不已。她哭泣著說：「明白，我的好女兒。你怎麼就這麼倔強啊！為了一個窮鬼移民，你這麼糟蹋自己，你覺得自己值嗎？老媽還是為了你將來不受窮，才答應花家這門親事啊！

  女兒啊！你怎麼就沒有一點回心轉意啊？」

  假義回到家以後，無時無刻不思念著大哥。他天天領著兩個弟弟勞動回家以後，都要在祖宗的牌位前燒香磕頭，希望祖宗保佑大哥平平安安歸來。平時假義有空就到大哥出事的地方看看，看有沒有一點大哥倖存的蛛絲馬跡。結果假義每次去，每次都掃興而歸。假智和假信看著二哥越來越少的笑容。兩弟兄又長時間沒有看著大哥，心裡總是狐疑。但是，兩弟兄看著二哥，每次想問問大哥的消息的時候，總是看見二哥愁眉不展的樣子，只好又忍著了。

  這天中午，假禮匆匆地從縣城回來。假義正在和四弟五弟煮飯。假禮把任性送的菜端在桌子上的時候，假義又在上方擺了一雙筷子、酒杯和碗。

  假義鄭重其事地說：「大哥，三弟回來了。我們給你斟上酒，希望大哥早日歸來！」四弟兄都給大哥敬酒以後，大家才坐著吃起來。假義問道：「三弟，館長說的要去縣大老爺那裡告花不謝他們，事情有什麼進展嗎？館長有什麼辦法給大哥申冤嗎？」

  「哎，館長倒是盡心盡力，事情就是還沒有結果。」假禮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地說，「館長和我一起去縣大老爺那裡告狀。縣大老爺只是答應著，然後就想方設法要錢。我把我的工錢全部都墊進去了。館長還花了不少的銀子，就是始終不見縣大老爺懲治花不謝的消息。後來，一個沒有得到好處的師爺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館長當天就去了衙門。館長見到縣大老爺就陳述著：「假仁在移民中是一個仁慈勤勞的人。他們開墾的荒地是移民中數一數二的，從來沒有做過一點與縣大老爺相悖的事情。這一回與明醫生的女兒明白在長時間的結識之中，建立了結為秦晉的關係。後來，在易媒婆的和明大媽的操縱下，花不謝又從中卷了進來。那花不謝仗著有錢有勢，又傾慕於明白的美麗，就從中作梗，以至於發生了私自羈押移民的事情。所以，假仁受到了花不謝致命的打擊。請縣大老爺為假仁申冤，為移民的清白給一個公道。」

  縣大老爺掄著手指，詭秘地說：「我知道假仁和明白是一對相親相愛的人。但是，他們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不是名正言順的。人家花不謝就是名正言順的。你說我應該為誰說話？當然就要看各自的修為了……」

  館長見縣大老爺的動作，已經一目了然，心裡知道能否為假仁討回公道，就在於有多少銀子進入縣大老爺腰包里了。館長回到湖廣會館以後只好和大家商議：「我們已經知道假仁是含冤死去的，現在，我們就要為他討回公道。但是，縣大老爺要的就是銀子。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窮館長，銀子是非常有限的。所以，現在我們為了給假仁討回公道，只好請大家協助了。大家不論多少，就當為移民的事情出一點力吧！」

  移民們又紛紛慷慨解囊，任性也好好地出了一次血。館長結果湊齊了五百兩銀子，親自給縣大老爺送去。館長說：「請縣大老爺務必為假仁整一個公道。大家的心意已經到了極點。」

  縣大老爺看著白花花的銀圓，笑著說：「是嘛！是嘛！我們都是為皇上辦事。本來就應該廉潔奉公。你們這些心意就不應該收。但是，我不收又卻之不恭。我就只好收了。你就回去聽候佳音吧！我一定給假仁一個公道。」

  館長聽縣大老爺說得那麼懇切，心裡萬分高興。他就千恩萬謝地回到了湖廣會館。

  後來，花不謝聽到湖廣會館的館長在竭盡全力為假仁打抱不平，並且還進了不少的銀子。他的心裡一下子就著急了，趕緊整了不少銀子敬獻給縣大老爺。花不謝臨走的時候，縣大老爺笑著說：「你是我的師爺，又是智慧超群的人物。你就放心地回去娶明白好了。」

  「非常感謝青天大老爺的明斷！我將永遠效忠於青天大老爺！」花不謝高高興興地謝了以後，就回去想辦法娶明白了。心裡沒有半點慚愧之意。

  縣大老爺的老婆微笑著說：「哎！我真的服了你了。打官司的雙方都給你敬了銀子。你以後這個官司怎麼給人家斷？以後，萬一皇上知道了。

  你的腦殼就保不住了。」

  「嘿嘿！你簡直是瓜婆娘。人家送來了銀子，這是發財的好機會。我是來者不拒，越多越好，多多益善。我發財以後，案子還是輕而易舉就判下去了。我這個鬼都不生蛋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皇上能夠走這裡來嗎？這就叫『山高皇帝遠』，哪裡有精神到這裡來管管？說一句老實話，不是皇上整一個移民聖旨，我這個縣大老爺就永遠沒有富裕的機會。」縣大老爺越說越高興，已經完全陶醉在白花花的銀子裡面。

  縣大老爺斷案那天，館長和假禮、花不謝等人都在場。縣大老爺威嚴地說：「今天我判決假仁遇害一案。據各個方面的探查結果，表明花不謝在押解假仁過程中，遇到了兇猛的野生動物的襲擊。花不謝和押解人員極力保護未果的情況下，假仁遭到了不測，與花不謝無關。但是，為了讓移民安家樂業，不辜負皇上的殷切希望。我出資十個銀圓，讓假義弟兄以後勤勤懇懇地開荒，把自己的家越整越富裕。」

  「大老爺，我假仁大哥的確是冤枉的啊！望青天大老爺明察啊！」假禮悲痛欲絕地呼喊起來。在場的人都為縣大老爺不公正的判決，竊竊私語。

  各人都為假仁鳴不平。

  「你一個小娃娃，喊什麼冤枉？告訴你，衙門裡面冤枉的事情多得很！

  哪裡公正你們可以到哪裡去。我一概管不著。」縣大老爺一拍驚堂木，鼓起眼睛罵著假禮。

  「你是縣大老爺，怎麼還背信棄義？」館長已經忍無可忍，就直截了當地質問起來。

  「哼！就是這個多事的館長，沒有把移民的事情辦好。我今天就治你一個失職之罪。來呀！衙役們，把館長押進監牢。關他幾年，看他怎麼樣！」縣大老爺翻臉就不認人。

  「喳！」衙役們答應著，就如狼似虎地撲向館長。

  「請縣大老爺開恩！館長是無辜的啊！」移民們看見一心為自己辦事情的館長就要遭殃了，各人都知道監牢是人隨便進去的嗎？所以，幾乎是同時呼喊起來。

  大家僵持了好一陣，縣大老爺才氣呼呼地說：「顧念大家求情的份上。

  我就網開一面，不治你的罪。但是，我還是要給你一點教訓，罰你交一百個銀圓。你馬上回去拿來。否則，我就叫衙役拘捕你了。怎麼辦，你自己看著辦吧！」

  移民們看見被稱為青天大老爺的縣太爺，也是人們說的父母官，這時候已經惱羞成怒，哪裡還敢怎麼著。只好各自湊一點點錢，非常艱難地把一百個銀圓湊齊了，畢恭畢敬地交給縣大老爺，館長這才得到了解脫。移民們在回湖廣會館的路上，館長非常感謝地說：「我十分感謝大家，是我沒有把假仁的事情辦好，辜負了大家的厚望。剛才又讓大家破費。我不是看著這些移民無依無靠。我真的不想幹了。」

  假禮講完大哥的前因後果以後，已經是熱淚盈眶。四弟兄都為館長的盡心盡職和大哥的冤屈無處伸，而哭成了一鍋粥。假義突然跑到院壩裡面跪下，仰望蒼天，悲慟欲絕地呼號著：「蒼天啊！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看看我們移民的冤屈啊！為什麼！為什麼……」

  假仁落入深淵以後，他竭力掙扎了很久，看不清岸邊在什麼地方。河水又一個勁兒地翻滾著，幸好假仁在老家的時候練就的好水性。他遊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岸邊。浪濤一個接著一個打來。他一會兒被卷進激流，一會兒又卷進漩渦。他心裡想到：「耶，這是什麼地方，漩渦和浪濤這麼大、這麼多？我就真的要命絕於此嗎？」他仰望天空，就像老天爺成了一個圓形的鍋蓋一樣了。他分析著，才意識到落入深潭了。他又想怎麼還有漩渦和浪濤，他努力地將腦殼浮出水面，這才聽見了震耳欲聾的水從高山上傾瀉而下。此時，他才清楚自己已經落入非常兇險的激流之中。他在意念之中，趕緊尋找著水的出口。他觀察了好一陣，才看到了天穹的一個缺口。

  正當他選中前進的目標的時候，自己突然就被卷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後來，他就什麼也不清楚了。假仁不知道過了好久，才在漩渦裡面旋了出去。

  縣城北邊五六十里的大山深處。有一個叫飛來峰的地方，此處是一個非常險要的地方。山上林木茂密，野生動物多得不計其數。當然，也不乏毒蛇猛獸。就在這個奇險的飛來峰上，有一個天然的奇特山洞。洞中住著一位奇異的老人。他經常與毒蛇猛獸為伍，豺狼虎豹為伴。他住在山洞裡面，睡的是岩石，喝的是山泉，吃的是野果。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身邊兩隻奇特的猿，而且是一白一黑。老人天天在洞中練武，教黑白猿各種功夫。天長日久，兩隻黑白猿也練得一身好功夫。兩個傢伙對老人畢恭畢敬，不論春夏秋冬，還是嚴寒酷暑，兩隻黑白猿都在山中採集各種野果給老人吃。老人沒有事做的時候，就和兩隻黑白猿說說話。久而久之，兩隻黑白猿就能夠和老人說話了。雖然兩隻黑白猿口齒不是好清楚，但是，表達的意思還是十分清楚的。老人把一隻黑色的猿取名黑猿。一隻顏色稍微淺一點，就取名白轅。自己就取名老猿。

  這天，黑猿在絕壁上採集山核桃的時候，不幸失手了，就掉進了深澗之中，並且還隨著激流一個勁兒向下游衝去。黑猿怎麼也爬不上岸，白猿絞盡腦汁，就是沒有把黑猿救上岸。它這才慌慌張張地跑回飛來洞去報告老猿：「老猿，黑猿在摘山核桃的時候，掉進深澗的激流裡面了。我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有把黑猿救上來，請你老趕快去幫幫忙吧！」

  「好，我們馬上行動吧！」老猿說著就一起和白猿跑出了飛來洞。兩個傢伙施展出平日練就的爬山涉水的絕技，很快就到了黑猿出事的地方。

  老猿查看了黑猿出事的情況以後，就順流而下，一路行來，兩個還在不斷地呼喊：「黑猿，你在哪裡？黑猿在哪裡啊……」

  黑猿掉下水以後，他極力地向岸邊游著，想趕緊找到上岸的路。結果是深澗之中水流太急，兩邊又是陡峭的山崖，根本就沒有辦法上去。他只好在水中任自己隨水漂流。後來，黑猿在一個非常陡峭的絕壁上跌入了深潭。他在深潭裡面掙扎了好久，漩渦和波浪一次又一次襲擊著黑猿。他筋疲力盡的時候，竟然昏昏沉沉得無法抗拒流水的席捲了。

  老猿和白猿找了好久，才到了絕壁深潭處。兩個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白猿卻驚奇地喊起來：「老猿，你老快來看啊！黑猿已經在沙灘上奄奄一息了。」

  老猿飛快地跑到黑猿跟前，用手在鼻子上探試了一陣。他說：「白猿快些來幫忙。黑猿還沒有斷氣。」白猿跑過來，幫著把黑猿整來腳朝天。

  黑猿很快就吐出了肚子裡面嗆的水。黑猿很快就被救治來差不多了。老猿和白猿扶著黑猿在深潭邊上走了一陣，突然看見一個回水灣處的河灘邊上，一個人橫躺在水邊上。老猿說：「白猿看見了嗎？回水灣邊上有一個人。

  你扶著黑猿，我過去看看。」

  「好，你過去就是。我扶著黑猿就是了！」白猿回答著，又把黑猿抓緊了一些。

  老猿迅速跑到了河灘邊上的那個人跟前。他蹲下檢查了一遍，又把手伸到那個人鼻子跟前試探了好一陣。他才說道：「白猿，這個人還有遊絲一氣。我們還是出手救救吧！」

  「可以救，你就行動吧！我要扶著黑猿。哪裡有手來幫助你？」白猿認真地說。

  「白猿就過去幫助一下老猿吧！我這陣已經沒有大礙了。」黑猿說著就努力使自己穩起。

  白猿到了老猿救人處。兩個傢伙施救了很久，那人還是沒有醒轉來。

  老猿和白猿累得筋疲力盡。兩個坐了一陣，沙灘上的人仍然沒有醒轉來。

  老猿嘆息著：「哎！在這個荒郊野外的河灘上，到處是兇猛的野生動物。

  這個人不趕快施救，就活不了了。我們怎麼辦？」

  「有什麼難辦的？老猿主人就做主好了！」白猿非常理解主人此時的心事。

  「哎，救人是應該的。但是，我們要救黑猿，哪裡有能力來救別人？」

  老猿說著面前的困難，顯得有些拿不定主意。

  「沒事，你們儘管採取行動救人。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黑猿馬上告訴老猿主人。

  「你自己能夠行走嗎？那樣的話，我和白猿就有能力救人了。」老猿審視了一會兒黑猿，覺得黑猿非常理解他們，但老猿還是關切地問道。

  「沒事，走路是不成問題的。」黑猿說得更加輕鬆，並且還大搖大擺地走了幾步。

  「好，白猿給我把人抽起來。我們把人背到飛來洞去救治。」老猿馬上安排。

  白猿把人抽來站著，老猿就背著人開始往飛來洞前進了。那人在老猿背上一抖一抖的。老猿他們沒有走多遠，就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清水。老猿問道：「白猿看看，背上的人醒轉來了嗎？你喊幾聲看看，看他有沒有知覺了？」

  「嘿，醒醒！醒醒……」白猿一連喊了好多聲，老猿背上的人還是沒有半點知覺。

  老猿看著背上的人還是人事不醒，心裡有些焦急，回飛來洞的腳步更加快了。後來，白猿又背了一陣那人。三個傢伙整了很久才回到了飛來洞。

  老猿把人放下以後，就吩咐：「白猿快些生一堆火，讓他暖和以後，可能就醒轉來了。」老猿和黑猿就開始救治人。

  白猿很快就用火鐮升起了一堆火。火苗的熱量不斷地散發著，那人周圍也越來越暖和。

  經過老猿和白猿千方百計地救治，那人慢慢地有了一些生氣。正當老猿他們漸漸地放寬心的時候，那人輕輕地扭動了一下。白猿高興地說：「老猿主人，這個人扭動了一下。說明他已經開始有了知覺了，離醒轉來可能要不了多久了。」

  老猿還是看見那人已經有了起色。他伸手在那人鼻子上又探試了一陣，非常欣慰地說：「嗯！這人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強了。可能活轉來是沒有好大問題了。黑猿砸一些黑桃仁，我嚼爛給他餵一些。肚子裡面有了食物，恢復起來就更加快些了。」

  黑猿高高興興地用岩石砸爛幾個山核桃，把山核桃仁撿了起來，遞給老猿。老猿就在自己口中咀嚼以後，餵給那個人。那人很吞咽了一些山核桃仁汁。黑猿看著那人漸漸紅潤起來的臉蛋，高興地說：「老猿主人，這人已經沒有大礙了。你看臉色越來越好了。」

  「哎，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又做了一件開心的事情。」老猿笑著說。

  「哎！你醒醒，你醒醒啊……」白猿禁不住急切地喊起來。

  「哎呀！你不要心急嘛！」老猿看著急切的白猿，就開心地笑了。

  老猿又給那人餵了一些嚼爛的山棗子。白猿又把飛紅的山柿子拿來，用光滑的篾匙一勺一勺地餵著那個人。那個人這時候已經吞咽自如了。

  老猿他們又看著那個人好一陣。黑猿又忍不住喊起來：「嘿，你醒醒，你醒醒啊……」

  「唉喲！你為什麼把我假仁整得這麼惱火啊？為什麼……」那個人在黑猿的呼喊聲中，在呻吟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讓人難以理解話來。

  「嘿，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你……」黑猿一下子就聽清楚了那個人話中的意思，心裡不覺有些起火了，就急切地想那個人說下去。他就不住地問道。

  老猿和白猿也想聽個究竟。但是，那個人就此不開腔了。老猿他們這才清楚那個人在說夢話。老猿很快就明白了那個人話中的意思。他十分理解地說：「對了，他說的話與我們沒有半點關係。可能是他受到了非常重的折磨，或者是別的原因。剛才才在夢幻中顯現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的。我們能夠理解他的苦衷。」白猿心裡一下子好像就清楚其中原委。

  又過了好一陣。老猿又輕輕地喊道：「喂，你醒醒！你醒醒……」

  「安！是什麼人喊我啊？」這時候，那個人朦朦朧朧之中感覺到了聲音。他努力地睜開眼睛，才微微地睜開了一條縫。眼前出現了一位慈祥的面孔，這才非常微弱地問道。

  「啊！你終於醒了！簡直謝天謝地！我是飛來洞中的老猿。」老猿興奮不已地說。

  「哦！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家。我怎麼在這裡？是不是我在做夢啊？」

  假仁十分虛弱地問，心裡覺得飛來洞簡直陌生至極，就把眼前的事情當成了夢。

  「你就是叫假仁吧？快說說，你怎麼整成這個樣子了？」白猿又一次問道。

  「你們，你們是，你們是，什麼……怎麼知道我叫假仁？」假仁這時才清楚地看見黑猿和白猿的樣子，心裡陡地一顫，才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不要怕！他們兩個是我的徒弟，我們三個形同弟兄。他們是兩個已經會說人話的猿，和我天天相依為命，生活得非常融洽。剛才我們在很遠的深潭水邊上把你背到了飛來洞。這陣你才真正地醒轉來了。我們都沒有惡意，你能夠告訴我們怎麼整成這樣了？」老猿認認真真地問道。假仁觀察了一陣，覺得都沒有惡意，這才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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