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歹心水保長 誠拜乾爹娘

  明白聽見外面的喊聲來得有些突然，剛才的疲倦之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心裡不禁緊張起來。她立刻想坐起來。但是，她掙扎了好一陣，都沒有讓自己的身體坐著。老娘子馬上安慰著說：「姑娘不要怕，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老娘子還沒有出去，老大爺就向外面走去了。他剛剛到了院壩頭，就熱情地問道：「哦，是水保長啊！快過來坐，快過來坐。」老大爺說著就開了木頭門，想讓水保長進來。

  水保長進來以後，第一眼就看見屋子裡面老娘子好像在和別人說什麼似的。他就有些奇怪地問道：「老頭子，你們往天就是兩口子了哇？怎麼你的老娘子又在和別人說話似的？」

  「沒有，沒有人說話啊！」老頭子心裡知道水保長是一個好色之徒，不能夠讓他看見自己千辛萬苦救醒轉來的姑娘。如果水保長看見了姑娘的美麗，就又要惹出許多麻煩來。但又有些害怕水保長的權勢，所以，他回答的時候心裡就有些緊張。

  「我覺得你們兩個是老實巴交的人，怎麼這個時候扯謊了？有沒有人，我進去看看不就對了。真是的，連說謊的本事都沒有。」水保長一下子就不高興了。他說著就向老娘子的屋子裡面走。離門還有幾米遠的時候，老娘子就迎出來了。她還是清楚水保長的為人，所以就趕緊出來，並且順手把門關上了。自己趕忙樂呵呵地說：「哦，是水保長，你簡直稀客！」

  「稀客什麼啊！目前，我們這一帶山林茂密。聽說櫻桃洞裡面又有了山賊。為了保證大家的生命財產不受損失。我是來給你們說準備交十個銀圓的剿滅山賊的費用。你們及時準備好。我好來收。」那個水保長一邊說，一邊從門縫中裡面往屋子裡面瞧，想發現什麼。

  老娘子馬上就發現水保長的目的，趕緊把門縫子關嚴。老頭子問道：「水保長，我們不是剿滅山賊的銀圓才交了沒有多久嗎？我們怎麼沒有聽說櫻桃山的櫻桃洞有山賊，能不能夠少交一些嘛？我們老兩口子維持生計都有些困難了。」

  「嘿！你龜兒子才是孤陋寡聞。櫻桃洞的山賊我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了。只等大家把銀圓交了，就好派兵征剿，交十個銀圓，就能夠過上沒有山賊的安全日子。你們難道不想嗎？所以，你們這些老百姓真是一點心都不操。」水保長數落著，就向老娘子的門邊靠近。

  「嘿，你已經說了事情，就到堂屋裡面去坐嘛！」老娘子把身體擋在門邊上。就是不想讓水保長進入自己的這間屋子，以免水保長看見床上的明白。

  「你這不是心裡硬是有鬼嗎？不然，怎麼不讓我進去看看？」水保長見老娘子越是不讓自己進去，就覺得越是好奇，心裡就越是想進去看個究竟，就越想往屋子裡擠。

  「真的沒有什麼，你要銀圓，我們想辦法交就對了嘛！」老娘子心裡越來越急，竭盡全力地阻擋在屋子門上。老大爺也過來幫助老娘子阻止水保長的行動。

  水保長見兩個老人阻擋得十分認真，心裡的狐疑就更加深沉。雙方說著說著就掀起來。老兩口哪裡是年輕力壯的水保長的對手，三五幾下就把老娘子掀倒了，跌倒在地上。她掙扎了好久，都沒有爬起來。還唉喲，唉喲地罵道：「水保長太霸道了嘛！我們老兩口子移民過來就沒有兒女。屋子裡會有什麼嘛？把我栽得這麼惱火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老大爺看見水保長把老娘子摔倒了，屋子裡面的行藏馬上就要暴露了。

  他哪裡還顧得了老娘子怎麼樣，就一心一意地擋住屋子門，不讓水保長進入屋子。但是，水保長哪裡肯就此罷休。他狠狠地把老大爺摔倒在院壩裡面。水保長立刻就打開門，往屋子裡面鑽。水保長進入屋子以後，很快掃視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看見。屋子裡面的家具又非常簡單。除了一些雜物，就是一間床，其餘就別無他物。水保長一下子就迷惑不解了，這兩個老傢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屋子裡面什麼都沒有，還那麼拼死阻攔自己進入屋子裡面。水保長看見床上的被子掀起了一角，伸手摸了摸，覺得還有一些熱和。心裡就更加狐疑，禁不住弓著腰杆向床底下瞅了瞅。其實水保長什麼也沒有看見，床底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爛傢伙。水保長本來不想細看的。但是，他無意之間聽見床底下有一點點細微的呼吸聲。他馬上在門背後抓了一根抵門的木棒，正要向床底下戳去。老大爺就進屋子了，他覺得水保長太不近人情，屋子裡面是自己的私事。你水保長把公事辦了，就應該走了，或者說一會兒閒話也可以，不能夠對家裡的事情管得太過分。

  老大爺進屋子以後，沒有看到床上自己救的人，已經非常詫異了。水保長還在用木棒胡亂搗鼓，心裡一下子就毛了。他一邊向水保長撲去，一邊罵道：「水保長簡直欺人太甚，連我們老兩口子的床底下都不放過。老子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水保長見老大爺怒火中燒地撲過來。他還是憤怒地罵道：「你兩口子屋子裡面沒有鬼。我細心地看看床底下又有何妨，值得你們這麼大驚小怪的嗎？去你媽的！」水保長話還沒有罵完，就用手中的木棒戳向老大爺。

  把老大爺戳了一個正著，老大爺重重地摔倒在門邊上，腦殼「咚」地一聲碰著木門，頓時就昏了過去。鮮血慢慢地從老大爺腦殼上流出來。老娘子這時已經爬進了屋子，看見老大爺已經不省人事，一下子就慌了，她頓時哭喊著，撲向老大爺：「老頭子怎麼啦？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水保長根本就沒有理睬老兩口子的死活，還不屑一顧地罵道：「哼！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這個屋子裡面有什麼值錢的，值得你們拼死拼活地與我爭執嗎？」他又要旁若無人地用木棒去刺探床底下的情況。結果令水保長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冷不防的時候，被床底下的一塊破棉絮一下子就蒙住了腦殼。水保長還來不及回過神，已經被整了十幾拳頭。他馬上就感覺到拳頭重重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疼痛越來越明顯。他不明就裡，只好求饒：「床底下是何方神聖，饒命嘛！饒命嘛……」

  原來，水保長和老兩口子的爭執，把明白吵醒了。她在床上聽得清清楚楚。雙方的爭執越來越激烈。明白想了想，今天這個事情可能有些麻煩了。她試著爬了幾下，想出來，來一個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她的努力完全是徒勞的，根本就沒有力氣與人爭執。就更加不消說身強力壯的水保長了。她後來聽見老娘子被摔倒，老大爺又在門上阻擋，就想到了事情一定難辦。她才使盡了全身力氣，不知不覺地翻到了床底下，又用床底下的爛東西蓋住了自己。她這麼一折騰，出了一身臭汗，自己倒覺得好多了。

  她又想出來，讓水保長就此罷手。但她又轉念一想，自己出去了，不是讓兩位老人難堪嗎？正當水保長把老大爺戳來受傷了。她就立刻想出來，老娘子又進來了。轉眼之間，水保長又想朝床底下戳。明白瞅准機會，就來了一個突然襲擊，教訓了水保長一頓。水保長求饒了好一陣，明白才氣沖沖地罵道：「我就是來治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打死你！打死你……」

  水保長馬上就聽清楚罵人的人是一個女的。心裡想，這下子好辦了。

  原來老兩口藏著一個女的，難怪不想讓自己進入屋子裡面。水保長求饒的聲音立刻停住了。他雖然被明白打得有些惱火，但是，傷情並不是好嚴重。

  本來是明白在摁住水保長整。水保長還是趁明白不十分提防的時候，一下子使勁往上一掀，就把明白掀開了，明白還跌了一跤，水保長趁勢就一躍而起。他飛快地扯掉蓋住自己腦殼的爛棉絮，看見明白還沒有爬起來，就撲向明白，想來一個措手不及。他的拳頭剛剛要打到明白時，不禁一下子驚呆了。但是，水保長還是很快抓住了明白的手，並且浪蕩不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七仙女當中的小妹妹下凡了。難怪連老兩口子都拼命地護著。你兩個老傢伙有本事消受這麼美的仙子嗎？老子真想接一個三姨太，總是沒有如願以償。簡直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辦公事之時就給我送來了這麼美好的一位天仙。這下子應該讓老子好好地消受一輩子天仙美女的韻味啦！哈哈……」

  明白聽水保長越來越浪蕩，簡直讓人噁心。明白氣得了不得。她一邊竭力掙扎，一邊罵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簡直是披著人皮的狼。

  老天爺怎麼不收你龜兒子哦……」

  「哈哈哈……」水保長簡直已經狂妄至極，幾乎在大笑之中近乎於獰笑著。並且得意忘形地笑罵著，「老子就是狼，前面還要加一個色字。你是下凡的仙女，成了我的三姨太。我就是老天爺的親戚了。他們還收我幹什麼？好乖乖，我們回去消受去吧……」水保長抓住明白的雙手，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明白還會一些功夫，也無濟於事。水保長拉著明白就開始往外走。老兩口子不斷地哀求起來：「保長大人，你就行行好，放了這個苦命的女娃子嘛！她死在水裡，我們救回來已經五天五夜了。今天才吃了一點點稀粥……」

  「去你媽的！老子的三姨太，我不知道好好地愛護嗎？老子消受第三個美人了，還不知道憐香惜玉啊！」水保長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明白拉回家，興致非常高，哪裡顧及兩位老人的勸阻，伸腿就把兩位老人踢到一邊去了。

  兩位老人仍然爬著，想抱住水保長的腳。但是，水保長這陣的勁頭是無法比擬的。兩位老人的行動哪裡有那麼麻利。

  水保長拉著明白很快就到了院壩裡面。剛剛到了龍門上，明白一下子就掙脫了右手，她牢牢地抓住了用原木釘成的門。她心裡想，我此時就是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自己也不能夠被水保長拖入狼窩。那時候，自己要想全身而退，就比登天還要難了。水保長想儘快享受美人，用的力氣當然就全力以赴。

  兩位老人這時已經爬到院壩裡面，還在一個勁兒地哀求著，悽慘的聲音迴蕩在這個人煙稀少的山林里，沒有半點外界的力量來支持一下。

  水保長和明白還在龍門上拼命撕扯。水保長罵罵咧咧，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明白就是竭盡全力抓住龍門上的原木門。她心目中的仇恨已經變成了力量，完全凝聚在手中。水保長一時也沒有好的主意了。他只有使勁平生力氣，想儘快把明白拉走。突然，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木整的龍門一下子就拉倒了，並且迅速砸下去，立刻把水保長就打倒在地上，龍門重重地壓在水保長的身上。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沒有響動了。

  明白抓住的原木在龍門的邊上。龍門砸下去的時候，她向旁邊閃了一下，剛剛躲過砸下的龍門。但是，由於明白剛才的精神已經緊張到了極點。這陣看到自己稍微安全一點，精神就崩潰了。她一下子就癱倒在地上了。

  兩位老人在哀求之中，看見龍門倒了，一下子砸下去，把兩人都打倒了。老大爺驚訝地叫起來：「哇！我的先人呢！這是怎麼啦！」他在驚慌之中，費了好大力氣才站起來，又急忙踉踉蹌蹌地到了倒下的龍門處，首先撲到明白身邊。他悲傷地喊道：「閨女醒醒？閨女醒醒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喊了好一陣，明白才慢悠悠地醒轉來。她睜開眼睛看見是老大爺在呼喊自己，不禁悲從中來，傷心地哭了一陣，又昏過去了。後來老娘子又來了，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明白抬到床上。老兩口經過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明白才醒轉來。她盡力使勁地說：「都是我這個掃帚星，才害了你們兩位老人啊……」淚水接著就順著明白的兩腮流著。兩位老人又安慰了明白一陣。大家才稍微有了一些平靜。

  「我去看看水保長怎麼樣了。他千萬不能夠被打死在龍門上哦！」大家平靜了一陣，這才想到了原木砸著的水保長。三人同時又擔憂起來。畢竟是人命關天，何況砸著的人還是保長。

  老大爺到了龍門上，看見水保長被龍門砸著，已經沒有動彈了。心裡馬上又驚慌起來。他趕緊過去抽龍門，但是原木龍門沒有抽動絲毫。他這才驚慌地喊道：「老娘子快些來幫幫忙。我一個人把龍門抽不動。一會兒把水保長壓死了。我們脫不到手！」

  「好！馬上就來。」老娘子答應以後，就踉踉蹌蹌地到了龍門上。兩位老人抽了一陣龍門，結果沒有一點效果。兩位更加慌張起來。毫無辦法的情況下，老大爺去水保長的鼻子上試探了一陣，不禁大驚失色地跌坐在地上。他搖搖頭說：「完了！完了！這下子完了……」

  「你什麼完了？是不是水保長被龍門砸……」老娘子看著老大爺十分無助，心裡也猜到了八九不離十，她說到砸字後面，就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就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真的，鼻子上氣都沒有了！」老大爺說話的聲音非常低，後面的話都聽不見了。

  「哦豁！老頭子硬是真的得嘛！」老娘子又到水保長的鼻子上探試了一陣，覺得硬是沒有氣了。她就哭喪著臉，叫起苦來。渾身還微微地顫抖起來。

  明白在屋子裡面已經聽見了，趕忙杵著抵門的木棒出來。她到了龍門上還是去試探了一陣水保長的鼻子，果然沒有氣了。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把原木龍門抬開，但還是搶救了一陣水保長。結果水保長沒有一點起色。明白見兩位老人為了救自己，惹上了人命官司。她趕忙安慰著：「兩位老人家，你們用不著擔憂。水保長是我抓住了龍門的原木才被砸死的。我去灌州衙門自首，不關你們的事情。我叫明白……」接著，明白就把自己遇到的前因後果向兩位老人簡單地講了一遍。

  明白敢作敢當的性格感動了老兩口子。老大爺痛苦不堪地說：「閨女，你這麼做萬萬使不得。你已經遇到的麻煩就夠多的了。你現在正是花樣年華，又有天仙似的容貌。你去自首投案，那些好色之徒不知道又要生出好多事端來。萬一你有個什麼不測，你這麼好的心腸，對自己的意中人又那麼執著。將來一定會有好結果的。我們於心何忍？我想，我這麼大歲數了，就去頂替你的官司吧！我們老兩口移民過來以後，就沒有生育，膝下無兒無女。我想，我們老兩口就高攀一回，把你認作乾女兒。你看意下如何？」

  「嘿，這樣就對了。我們老頭子想的要得。」老娘子馬上就高興起來。

  「我成為兩位老人的乾女兒，就太好了。我一定要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明白立刻就答應了老兩口子的要求，並且鄭重其事地給老兩口子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又接著說，「小女子犯下的罪過，怎麼能夠讓老爸去頂替呢？那不是我就成了不忠不孝的人了。所以，請乾爹乾媽答應我去投案自首，才符合人之常理。」

  老兩口子一時也沒有合適的語言說服明白，又傷感起來。

  明白又說：「乾爹乾媽，這個地方已經住不得了。我們趕緊收拾一下，猶如兩位老人送我一程一樣，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水保長死亡的消息，我估計很快就會被他們家裡人知道。你們就永無寧日了。所以，你們趕快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去。然後我就去自首。」

  「嗯，閨女說得不無道理。我們趕緊起身吧！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但你沒有必要去自首。」老大爺馬上贊成了明白的主意。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和明白準備一起上路了。

  水保長的家人都吃中午飯了，還沒有見到水保長的影子。水保長的大婆子說：「豬兒和牛二你們兩個去找一下保長，怎麼一個人出去半天了，還不回來？」

  兩人出去找了又找，結果，沒有水保長半點消息。後來，水保長的家人完全出動了。一個叫火娃的奴才才回去報告：「報告主人家，大事不好了。保長大人不知道怎麼的，被西山樹林子裡面兩個孤人的原木龍門砸到了。大家趕緊去看看吧。」

  「安？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水保長的大婆子一下子就驚訝起來。

  「我還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找到保長的時候，他就被原木龍門壓在底下。我一個人將原木龍門抽了好久，也沒有把原木龍門搬走，就趕快回來報告。」火娃非常緊張地說。

  水保長的家人很快來到了原木龍門壓住保長的地方。大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原木龍門搬開。水保長的大婆子一下子就撲上去，氣急敗壞地呼喚著：「老公啊！你這是怎麼啦？」

  其他人也緊緊地圍了上來，吼叫聲響成了一片。結果還是沒有把水保長喊醒。水保長的二婆子氣得憤怒地罵道：「哼，兩個老不死的傢伙，你們簡直是死有餘辜！把他們抓出來，好好地整一頓。整成肉泥都沒有問題！」

  在水保長二婆子的命令之下，他們的打手們一起衝進了老大爺的幾間屋子，把各處都翻遍了，沒有看見一個人的影子。各人都過來報告。水保長的家人沒有出這口憋屈的氣，哪裡容得下什麼？大婆子吼叫著：「把屋子點把火給他狗日的燒了！」

  水保長的打手們一會兒就把老大爺的屋子燒成了一片火海，並且屋子很快就成了一片灰燼。

  水保長的大婆子看著老大爺的屋子只還有殘破不堪的青煙，心裡雖然怒氣難消，但是自己又沒有什麼辦法，只好命令著：「大家趕緊把主人家抬回去。管家趕緊到縣衙裡面去告狀，務必要把兩個老傢伙兇手捉拿歸案！」

  「是，我馬上就去辦理。」管家答應以後，就帶了兩個人，匆匆地告狀去了。

  「我們趕快回去吧！」二婆子還是無奈地命令著。水保長的家人抬著水保長向家裡面走去了。一路上，不斷地傳來哭聲。許多老百姓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四個抬水保長的人在經過一個陡坡的時候，後面的人滑了一跤，就把水保長從木架子上摔了下來，咕嚕嚕地朝山坡下面滾去。幾個抬水保長的人一下子就慌了神，哪裡敢有半點的猶豫，幾個人不顧一切地朝山坡下面跑去，要想拉著水保長。

  一手資源突破防盜章節，收藏czbook.cc。請分享更多的讀者，讓站長能添加更多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