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西凰，你去了哪裡

  穆王聽了一頭霧水：「橋牛？偷桃？這個老虎真是糊塗蟲。」

  雪蓮還想說什麼，雪絨說道：「算啦，他就是一根筋，說也白說。」

  穆王說道：「柏夭，你先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的消息。」

  說著，穆王從青鳥上跳下來，被君牙和侍衛簇擁著走回去。

  大青鳥再次飛起來，帶著柏夭飛過寬闊的弱水，飛上了玉山。

  西凰已經見到了穆王的特使柏夭。當柏夭第一次見到西凰的時候，震驚不已，原來他想像崑崙山的西王母應該是一個漂亮的美女，然而，眼前站著的卻是一個面容像老虎，露著一對大虎牙，渾身長毛，後邊還有一條長長的豹尾的半人半獸，說話時嗓音粗啞，吼聲震天。

  這就是穆王要見到的西王母嗎？柏夭疑惑不已。可是，他還是將穆王前來拜見的消息告訴了這位西王母。

  當她得知穆王不遠萬里，遠涉崇山峻岭來到她身邊的時候，激動得淚流滿面。她急忙安排身邊的侍女，為穆王收拾居住的宮殿，準備美味的食物，為宮殿裝飾瑰麗的寶石。

  丹朱上仙抵擋不住陸吾和他的手下，一路飛升，直到天界，找到了父親堯帝，訴說了與陸吾交戰的情形，他垂頭喪氣地說道：「陸吾擋住姬滿的去路，不讓姬滿和西凰見面，這可怎麼辦？」

  堯帝：「那姬滿身為周天子，統治天下萬民，勵精圖治，天下安定，是一個好君王，他不遠萬里來到崑崙山去見西王母，不僅是要實現那一個約定，更重要的是和睦邊疆，穩定四方，友善四周鄰國，為天下的長治久安而巡視，他是繼黃帝之後巡視天下最遠的第二人，我們應當助他一臂之力。」

  丹朱：「可是，陸吾擋住了去路。」

  堯帝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隻金項圈，遞到丹朱手裡：「你拿上這個金項圈，定能降服陸吾，他會幫助姬滿和西凰見面的。」

  丹朱接過金項圈，遲疑地看了看父親。堯帝看著丹朱，點了點頭。

  弱水岸邊，陸吾蹲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穆王，他認準了這個人，無論如何是不能讓他和西王母見面的，別人誰都可以過去，就他不行，他就是這麼一根筋。

  窮奇看著遠處的穆王，他認得他就是當初的橋牛，後來的姬滿，當初自己跟姬滿打過多次交道。他就不明白，西凰作為一個名滿仙界的神仙，怎麼會看上一個凡人呢？儘管他是橋牛的化身，可他現在畢竟是凡人，就算他是橋牛，怎麼能跟自己比呢？這個西凰真是邪性，不行，你西凰不依我，我就不讓你好過，我把你變成了現在這個醜樣子，看你怎麼見姬滿。想到這裡，他走到陸吾跟前，獻媚地說道：「大人，您真是一個正直的神仙，怪不得天帝把大權交給你啊！」

  陸吾笑了笑。他對自己的手下管理不嚴，只要不耽誤大事他也不管，因此手下有許多吃人的惡獸。窮奇是摸准了陸吾的脾氣的，這個一根筋，他認準的事誰也不好改，他只聽天帝的。窮奇又說道：「大人，剛才你跟丹朱的大戰太精彩了，您簡直就是武藝高強的上神，不過，那丹朱也不是善茬，他還會回來的，您再跟他打鬥，還真的要注意啊！」

  陸吾：「怎麼，你怕我打不過他嗎？」

  窮奇：「哪能啊，他不是您的對手，不過……」

  陸吾瞪著眼看著他：「不過什麼？」

  窮奇：「丹朱要是再來，一定會藉機偷你身上的解藥，把西凰給變回來，依我看，您就把那解藥給我保存好嗎？」

  陸吾：「反正西凰也跑不了，就給你保存吧。」說著，他掏出解藥遞給了窮奇，窮奇高興地塞進兜里，一個翻身衝上了天空，他懷著鬼胎走了。

  王母宮裡，西凰安排侍女準備穆王來到的一切，讓柏夭先住下來等待丹朱，沒有丹朱前來收服陸吾，就算穆王到了弱水岸邊，也不能與西凰見面，這就是殘酷的現實。柏夭暫時住下來，一邊等待丹朱的到來，一邊在羽皇和雪蓮的陪伴下，了解西王母的身世和現在，了解玉山王母宮的規矩。這一天，遇到了西王母，他們攀談起來。

  西王母問道：「你是哪裡人，為什麼來到這裡？」

  柏夭：「我是河宗氏的首領，是穆王的嚮導，跟著穆王一起來到這裡。」

  西王母：「穆王他好嗎？」

  柏夭：「穆王是位有遠大志向的天子，愛惜民眾，勵精圖治，不惜勞累，巡視天下，結交友鄰，是位有能為、有胸懷的君王。」

  西王母：「他有幾個王后和王妃？」

  柏夭：「他有一個王后，幾十個王妃。都是王后按照禮制為他選聘的。」

  西王母：「他有孩子嗎？」

  柏夭：「他有一個女兒，是在魚肚峰收養的孤兒。」

  西王母：「他和王后和王妃沒有孩子嗎？為什麼？」

  柏夭搖了搖頭：「臣下不知。」

  第二天一早，丹朱上仙回來了，西凰高興地迎上前去：「上仙，您回來了，這一次一定要收服陸吾，從他身上拿回解藥，我要變回從前的樣子，不然是不能見橋牛的。」說著，她的眼裡流出了淚滴。

  丹朱愛惜地看著西凰，他理解西凰對橋牛深深的愛，那是真誠的愛，於是說道：「好吧，我會盡力的。」

  說罷，丹朱飛上天空，朝弱水北岸而去。來到岸邊，丹朱再不搭話，上前就跟陸吾動起手來。陸吾揮動著虎爪和九條虎尾，與丹朱大戰，正在激戰當中，丹朱飛上天空，從衣袖裡甩出一個金項圈，陸吾一愣神的工夫，金項圈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越來越緊，直勒得他喘不上氣來，他知道，這是當年天帝賞給堯帝的寶物，他再也不敢反抗，只好跪在地下：「快放開，我服了，我服了。」

  丹朱念動咒語，金項圈鬆開，飛到丹朱手上，丹朱說道：「這是天帝帝俊賞給堯帝的寶物，你可認識？」

  陸吾：「弟子認得，這確是天帝的寶物。」

  丹朱：「好吧，你要幫助穆天子姬滿拜見西王母。」

  陸吾：「好的。」他說著揮了揮手對手下說道：「都回去吧，今後誰也不准找他們的麻煩。」

  那些惡獸乖乖地飛回了崑崙山。

  丹朱問道：「你身上的解藥呢？」

  陸吾：「被窮奇拿走了。」

  丹朱一聽，心裡一愣：「唉！那好，你跟我一起去見西王母吧。」

  就在同時，窮奇提前一步來到了王母宮，他笑嘻嘻地對西王母說道：「西凰，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見穆天子，他見了你一定會嚇死。」

  西凰：「哼，等一會兒丹朱上仙就會在陸吾那裡拿回解藥的。」

  窮奇：「做夢吧，解藥在我手裡，西凰，你就依了我吧，我給你解藥。」

  西凰：「你休想，你這個惡獸、凶神，快把解藥給我。」

  窮奇：「你不依我，休想得到解藥。」

  西凰憤怒地抽出了軒轅劍，揮劍砍去，窮奇一溜煙地跑得無影無蹤。

  西凰正要追出去，在王母宮的門口，遇到了丹朱和陸吾。

  丹朱：「西凰，陸吾天神答應幫助穆天子前來上山拜見，可是，解藥卻被窮奇拿走了。」

  西凰：「我知道了，謝謝丹朱上仙，謝謝陸吾天神。」

  丹朱：「我還要去父王那裡復命，你就安排姬滿上山的事吧。」

  西凰指著柏夭說道：「陸吾天神，你就帶著柏夭去接穆天子一行吧。」

  陸吾：「好吧。」

  穆王在山坡上看到丹朱收服了陸吾，心裡很是高興，他讓手下準備送給西王母的禮物，等待柏夭回來。不久，天空果然出現了陸吾的身影，他落到地面，趴在地上，柏夭從陸吾身上跳下來喊道：「大王，陸吾天神來接你們啦！」

  穆王趕緊命手下人抬著送給西王母的禮物，一起來到弱水岸邊，站在霧氣瀰漫的水邊，望著無盡的死水，沒有船隻，更沒有橋樑，大家看得眼暈，不知道怎麼才能過河。

  陸吾站起來，對著河水一聲怒吼，但見河水中泛起波浪，如同大潮湧起，嚇得隨從們連連後退。不一會兒，水中出現了一座橋樑，原來是巨大的烏龜、鱷魚和巨大的龍蝦組成了一座橋樑。

  陸吾飛上天空，柏夭引領著穆王等人，踏上橋樑，如同騰雲駕霧一樣，順利地渡過了弱水，上了岸，回頭再看，水面恢復了平靜，又是暮靄茫茫一片。

  過了弱水，來到玉山腳下，穆王揮手讓隨從們停下，他站下來虔誠地整理著衣冠。今天，因為要拜見西凰，他穿的是常服，沒有佩戴玉旒冠冕，只是將頭髮在頭頂挽起來，戴了一隻金冠，別著一支金簪，身穿白紗長袍，顯得偉岸而精神。他讓柏夭前去通報，自己要等待西凰的詔見，這是他對西凰的尊敬，也是最高的禮節。

  柏夭拉著陸吾的虎尾，朝著玉山山頂飛去，遠遠就看到了王母宮，還沒有到宮門口，就遇到了羽皇和雪蓮、雪絨，柏夭上前見禮：「河宗氏頭人、穆天子嚮導柏夭拜見各位神仙。」

  雪蓮問道：「山下來的可是穆天子嗎？」

  柏夭：「正是，那就是我們的穆天子，要來拜見西王母，請求她的詔見。」

  雪蓮：「可是……王母她不在啊。」

  柏夭一聽也愣了，自己離開的時候，西王母就在宮中，怎麼過了半天時間就不在了呢？她說過要等著穆王的到來，會到哪裡去呢？

  於是問道：「西王母會到哪裡去呢？」

  羽皇說道：「到處都找了，一轉身就不見了。」

  柏夭望著雪蓮和雪絨，很是為難地說道：「我們大王已經來到了山下，王母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雪蓮：「那就請穆天子暫時在山下等待，我們就去尋找主人。」

  柏夭沒有辦法，只好坐下來等待著西凰回來，他不肯就這麼回去跟穆王復命，那樣對穆王是個致命的打擊。他一邊和羽皇說著話，一邊等著消息。

  柏夭問道：「聽說西王母是一位美麗的少女，為什麼會是那樣的打扮？」

  羽皇聽了，眼裡含著淚說道：「這都是主人一片痴情，為了你們的大王才這樣的。」

  柏夭不解：「哦，為什麼？」

  羽皇就跟柏夭講起了往事。

  兩天後，仍然沒有西凰的消息，柏夭只好下山。

  穆王聽到柏夭的報告，得知西凰不在山頂的消息，很是詫異：「漫漫長路，一年多的跋涉，千山萬水都走過來了，終於來到了玉山腳下，眼看就要相見了，西凰，你去了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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