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戰場上的神明

  洛曦舒展身體，周身環繞的雷霆越發閃耀，幾乎將整片天空照亮，仿佛在彰顯著他的無邊偉力。

  在前段時間，貞德告訴他起義軍即將被英法聯軍圍攻時，他就已經做好了出手幫助起義軍的打算，畢竟起義軍算是在他的推動下才建立的，並一步步地看著它發展壯大，如今，在起義軍遭受劫難時，也是時候讓他這個隱藏在起義軍背後的真正「幕後boss」站出來，給起義軍撐腰了。

  所以，在幾天前，洛曦就告訴了貞德自己的打算，並讓她配合自己，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洛曦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雖然嵐龍的實力其實並不算特別強大，但是在這個超凡不顯的世界裡，毫無疑問，他就是唯一的神！

  從洛曦現身的那一刻起，聯軍就開始騷動起來，不少士兵更是嚇得連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穩。

  「那就是新教所信仰的真　主嗎？難道我們，竟然在和一位神明作對嗎？」

  塔爾伯特和簡維爾雖然也震驚不已，但他們知道，當務之急是將士氣穩住，不然還不等起義軍出手，聯軍自己就要不戰自潰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神明，而是個怪物，被魔女貞德召喚出來的怪物！」塔爾伯特雖然不知道洛曦的本質到底是什麼，但先將對方神明的帽子給摘掉准沒錯:「你們看清楚了，哪有神明會長這個樣子的？」

  「沒錯，那只是個怪物而已，並不是神明！」簡維爾附和道:「雖然不知道魔女貞德用的什麼手段找來的這個怪物，但是，要作為神明，這個怪物還遠遠的不夠格！相反，我們的背後，才是主——上帝耶和華所在，在主的榮光庇佑下，我們必將打敗這邪惡的怪物，戰無不勝！」

  「將士們，為了主的榮光，沖啊！」

  在塔爾伯特和簡維爾的安撫下，聯軍士兵們的狀態好上了不少，雖然還是心中恐懼，但已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連武器都拿不穩，一些膽大的弓箭手甚至還嘗試向洛曦拋投出弓箭，雖然沒飛多高就因為勢能耗盡而落在地上，不過卻也激怒了洛曦。

  「凡人，你們將會為你們這無知而愚昧的行為付出代價！」

  如同雷霆般的聲音在戰場上空迴響，聯軍士兵們在塔爾伯特和簡維爾的激勵下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士氣霎時煙消雲散，無盡的恐慌蔓延開來:「祂會說話？祂竟然會說話！那果然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尊真正的神明啊！」

  洛曦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力激盪，身體在天空中迴旋，緊接著，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四道巨大的龍捲成型，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擴散開來。

  龍捲風暴！

  龍捲風暴所過之處，不知多少士兵哀嚎著被風暴捲入，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狂舞，隨後重重地摔下來，摔得血肉模糊。

  目睹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其他的士兵們臉色蒼白，一些士兵更是嚇得將手中的武器丟在地上，轉身就跑。

  「排好陣型，避開風暴，誰敢逃跑，斬立決！督戰隊呢？督戰隊在哪裡？」塔爾伯特大聲呼喊著，然而依舊不能阻止士兵潰敗的趨勢，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了人類在天災面前的無力。

  副官拉住塔爾伯特，哀求道:「元帥大人，先撤退吧，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打下奧爾良城啊！」

  「不行，不能退！」塔爾伯特一把甩開副官的手:「現在士兵們還有一戰之力，一旦撤退，等到這件事的影響擴散開後，我們更不可能擊敗起義軍了！」

  雖然從軍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塔爾伯特的大腦卻異常的清醒，要知道，英格蘭和法蘭西都是以信仰立國的，教會對兩國民眾的影響已深入到方方面面，一旦退下去，等兩國民眾聽聞起義軍中有真神現世後，恐怕光是內部的反對浪潮，就足以將他們淹沒！

  屆時，他們將再也無力阻止起義軍崛起，所以，要擊敗起義軍，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只要能擊敗洛曦，打破神明不可戰勝的神話，那麼，他們就可以將對方拉下神壇，或者，將對方貶斥為邪神，屆時，他們才能依舊保持正統地位！

  塔爾伯特將佩劍拔出，指著洛曦，伴隨著戰馬長嘶，下令道:「弩車呢？把弩車拉出來，瞄準天上那個怪物，給我射擊！」

  數十台沉重的弩車被推了出來，這些弩車原本都是為了攻城而設計，所使用的弩箭長度接近兩米，箭鋒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就連厚重的城牆也能輕易穿透。

  「快，調整角度，瞄準空中，準備上弦！」負責弩車的小隊長大聲喝令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給弩車裝上弩箭，推動沉重的絞盤，堅韌的弓弦緩緩地拉開成滿月的弧度。

  塔爾伯特手心捏了一把汗，他也不確定弩車能不能對洛曦生效，不過，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擊敗對方的唯一方法，在這個時代，能夠飛在空中，對地上的生物們來說簡直是降維般的打擊。

  「放！」

  隨著小隊長的一聲令下，數十根弩箭飛射而出，箭頭劃破了空氣，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嘯聲。

  然而，這些被塔爾伯特寄予厚望的弩箭在接近洛曦時，就被洛曦的護體氣流所干擾，雖然勉強穿透了護體氣流，卻也後繼乏力，碰到洛曦的身體時，幾乎沒讓洛曦感到痛感便被彈飛出去。

  對洛曦來說，這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樣，但卻也讓他注意到了塔爾伯特這邊的情況。

  「弩車？這年代就有這玩意兒了嗎？」考慮到弩車可能對自己造成的威脅，洛曦深吸一口氣，體內魔力翻滾，緊接著，一道通天徹地的水柱噴出。

  大嵐神擊！

  如同天神在雲端揮舞著神槍，天地剎那間只剩下那璀璨至極的一抹純白，它貫穿了天與地，模糊了整個世界的界限，向著弩車方陣席捲而來。

  士兵們連恐懼的時間都沒有，他們呆愣愣地看著這道貫穿天地的水柱，大腦一片空白，小隊長捏緊的拳頭無力地鬆開，他的嘆息聲湮沒在風暴里:「主啊，我們究竟是犯下了何等的罪孽……」

  轟隆！

  水柱所過之處，無論是人還是弩車都被碾碎，散落成塵埃，大地留下一道長達數百米、深度也有數米的傷痕，令人觸目驚心。

  塔爾伯特木然地看著身邊的這道長長的溝壑，就在剛才，大嵐神擊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掃過，只差一點兒，他也要像弩車方隊的士兵一樣被捲入其中，死無全屍。

  僥倖也逃過一劫的副官拉著塔爾伯特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勸道:「元帥大人，快下令撤退吧！連弩車方隊都被摧毀，我們已經沒有了對抗那位存在的手段，不去先撤退，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塔爾伯特的眼珠動了動，仿佛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麾下的士兵們在風暴下亂作一團，慘叫著四處逃竄的模樣，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失敗了的事實，其實，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但洛曦所造成的直接殺傷性並不強，許多士兵雖然被風暴捲入，但是只是飛起了幾米高就摔下來，只是短時間內失去了戰鬥能力，並不會導致死亡。

  可是，洛曦的存在對聯軍士氣的打擊是難以想像的，在這個年代，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和一位疑似神明的存在進行戰鬥的。

  而且，剛才洛曦釋放大嵐神擊的一幕，對塔爾伯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他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失去了指揮官的指揮，這也是造成軍隊混亂的原因之一。

  塔爾伯特嘴唇動了動，就在這時，強烈的吶喊聲響起，兩人循聲看去，就見奧爾良城城門大開，在聖女貞德的帶領下，無數起義軍士兵沖了出來，他們面色狂熱，悍不畏死，士氣高昂，和聯軍一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元帥大人！」副官焦急地看向塔爾伯特。

  塔爾伯特痛苦地閉上眼睛，艱難地開口道:「傳令下去，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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