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新的問題

  看到皇上退了一步，連芯蕊便以為這場風波應該結束了呢，誰知她的心還沒放下，向太后又把新的問題擺到了桌面上來，而且那個問題，也正是她一直擔心的關於秦映寒住所的問題。

  皇上似乎沒太反應過來，因為怡蓉水榭失了火自己是知道的，但是秦貴妃的去處她向太后應該早就安排停當了，又何必一定要自己明示？大事自己「明示」了也不管用，在這樣的小事情上，自己偏偏懶得管呢。

  「怡蓉水榭燒到什麼程度？還能不能居住？」皇上只好再次坐定，然後很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按理說那場火災救得相當及時，估計也就是一些窗簾被單什麼的被燒了，那些東西只要換新的應該就沒問題的，那麼何須安排什麼別的去處呢？真是小題大做。

  向太后對皇上的態度很是窩火，若是那連芯蕊的坤寧宮走水，皇上不定要急成什麼樣子呢，弄不好直接就把連芯蕊接入他的延福宮住呢！如此偏心的皇上，和當年的先帝沒什麼分別。因此上說，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娶了那麼多老婆卻不能一個個照應到，簡直是作孽！

  「怡蓉水榭已經被毀得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煙燻火燎的味道，怎麼能讓秦貴妃再留在那裡呢？」向太后疼愛地望了一眼顯得很委屈的秦映寒，然後對皇上要求道，「秦貴妃想來也是大家閨秀，從小就沒受過什麼委屈，所以請皇上再重新為秦貴妃安排一個合適的住所，也免得秦大人夫婦掛懷。」

  「哦，是這樣？若真的是不能居住了，太后就做主吧，宮中那麼多房間選一處合適的，應該沒問題的。」皇上瞟了一眼坐在下首的秦檜，見到對方那一臉的陰笑，皇上心裡就犯堵。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女，這句話一點兒也沒說錯，秦映寒那爭強好勝的勁頭兒，和這個秦檜真是如出一轍。

  「皇上說得沒錯，這宮中的房間確實多得很，但是哀家思前想後，就是想不到合適的去處。」向太后臉色很是凝重，然後給皇上分析道，「皇宮裡的居所歷朝歷代都是按等級來劃分的，那麼所謂六宮向來都是貴妃以上級別的人才有資格居住。當初皇上把秦貴妃和向貴妃一起安排在昭陽殿，其實也是出於這點考慮的，是不是皇上？」

  皇上點了點頭，確實如此，當時自己一來是想整治一下向太后，二來也是因為這級別的原因。當時皇上也是再三考慮，覺得若是把秦貴妃直接安排到再下一級的住所，那根本沒有把她和向妙涵放在一起名正言順。果然自己說把她們一起當作候選人的話，讓向太后沒話可說了，那麼事情也總算告一段落。

  卻誰知偏偏那個怡蓉水榭就著了火，若是燒了廚房這類的地方也就罷了，偏偏燒的是臥房！皇上此時聽向太后提出要求，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該不是向太后故意如此安排吧？然後逼迫自己將秦映寒和向妙涵分開？天啊，若是真的，那這個老太太也太可怕了！

  「母后說得很正確，剛剛芯蕊也提醒朕了，只要是朕的妃子，那麼朕就有責任對她們負責。」皇上對那邊的連芯蕊點了點頭，臉上划過一絲溫柔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只是送給連芯蕊一個人的，當收回目光面對向太后的時候，笑意也一起跟著迅速收了回去，「母后，那麼這樣吧，既然秦貴妃的等級與向貴妃是相同的，那麼朕也絕不能厚此薄彼，讓秦貴妃心裡不平衡的。」

  向太后聽了這話，心裡暗暗吐了口氣，嗯，看來這傢伙還算開明，不管他是因為連芯蕊的話而有所轉變，還是怕了自己，反正能順自己的意就行！「好的，那皇上請安排吧，相信秦貴妃會很感激皇上的隆恩的。只是不知道皇上選中了哪個地方呢？」

  向太后在心裡這一琢磨，代表後宮最高級別的坤寧宮讓連芯蕊占著，而其它五個宮殿也都住著人，還有什麼地方能安置秦貴妃呢？她這次倒要看看，皇上這一碗水究竟能不能端得平？

  「哦，母后，朕是這樣想的，當初朕既然決定把向、秦二位貴妃作為皇后的候選人，那麼就要繼續對她們進行考查，所以這暫時還是不宜分居兩處的。」皇上似乎早就想好了，當機立斷地說道，「朕會下令立刻修善怡蓉水榭，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那時恢復本來面目，給秦貴妃一個交待。」

  ——這算什麼樣的安排？弄了半天竟然只是維修？！那麼維修自己也會下命令的，又何必與皇上這樣磨嘰呢？向太后心裡這個氣呀，再怎麼修，那也是兩個丫頭擠在一個地方，自己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調整一下，怎麼能讓皇上一句修理便給解決掉呢？

  「皇上，哀家覺得有些東西一旦燒毀了，即使再維修也隱藏不住原來的瑕疵。各位貴妃都是金貴之身，怎麼能在那種水深火熱的地方常住呢？」向太后據理力爭，這或許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一個最好的翻盤的機會，她的目標是把連芯蕊給趕到昭陽殿，然後讓向妙涵和秦映寒一起入住坤寧宮！

  向太后想到這裡恨恨地望了連芯蕊一眼，本來昨晚計劃好今日為連芯蕊收屍的，卻誰知她莫名其妙的化險為夷了。至於什麼原因現在還沒弄清楚，而自己請的太醫更是一頭霧水，說連芯蕊體內根本沒有過中毒的跡象，而且血脈氣息等等都異常的平和——

  唉，難道是自己的藥失去了效力？向太后實在弄不明白，如果那藥是小貴子下的，她一定會認為小貴子失誤了；但是明明是她向太后自己親手下的毒啊，怎麼會沒有症狀呢？於是向太后百思不得其解後，便責令那個太醫拿藥去做化驗，哪怕是在真人身上做實驗也無妨，只要能弄明白合歡藥是真是假就成……

  那麼一招沒得手，向太后便又想到了這新的一招，借著怡蓉水榭被燒之名作作文章吧。不然憑什麼連芯蕊一人獨占那麼華貴的坤寧宮？既然坤寧宮早晚是要給皇后住的，那麼連芯蕊再多賴上一年又有什麼價值呢？

  「母后說得言重了吧？怡蓉水榭應該只是小小的走水而已，朕若是下令用上好的裝飾再重新裝修一下，應該比原來還要華麗高雅得多。」皇上想起向貴妃整個怡蓉水榭里的大紅大綠就覺得可笑，太庸俗了，若是自己給她設計一下，肯定會優雅一些的。嗯，再優雅恐怕也沒用，因為秦映寒本身就是一個超級庸俗的女子，根本不是外在的環境就能改變得了的。

  向太后冷冷一笑，皇上這次倒是捨得花銀子了，竟然想大手筆給秦貴妃裝修。但是怎麼修也不行，不得到坤寧宮這心裡就總也不會安穩下來。「皇上，何必那樣勞民傷財呢？難道那些老百姓的納稅錢，就要這麼都揮霍到為妃子們裝修上嗎？那樣天下人可是要罵皇上是昏君了。」

  向太后這句話自然又是直接針對連芯蕊，因為從皇上聖旨下達那天起，坤寧宮裡就夜以繼日地在修建菡萏池。按皇上的設計和規定，那也真是一個大工程，要把那裡建成如人間仙境一般的蓮花池，少了銀子怎麼能成呢？對於這件事，向太后一直耿耿於懷，自己身為太后都沒有享受如此高級的待遇，她連芯蕊又憑什麼搞特殊？

  皇上聽到這句話自然也很扎耳朵，如今宮裡正在修建的，小的自不必提，那麼稍微大一些的工程，就只有菡萏池。向太后無疑又在罵自己被「絕代妖姬」所魅惑，正在往昏君的路上趕呢……

  「哈哈，母后太小題大做了吧？這房屋就像人的臉一樣，也是需要經常美容的。母后若還不明白，那你們就拿自己作個比較，為什麼昨天擦過胭脂，今天還要重新洗過再擦呢？為什麼去年做了新裙子，今年還要再做新的呢？」皇上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忽然很風趣地問向太后——

  「那麼母后，如此通俗易懂的道理母后不會不懂吧？這宮中長年累月如果都是一個樣子的，那麼日子過得又有什麼新鮮感呢？朕之所以要這麼做，就是要給宮裡增添一些朝氣和生機。哈哈，銀子是用來花的，朕只要做一個為老百姓謀福利的明君，相信老百姓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連芯蕊聽到這裡忍不住心中暗笑，這個皇上怎麼忽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呢？其實本來修建菡萏池就是浪費錢財，雖然還談不讓奢侈浪費，即使是尚夫人自己，不是也能修得起蓮花池嗎？所以當初皇上聖旨下達並且開始動工後，連芯蕊並沒有阻止，也沒想到過會成為向太后的話柄。

  而如今一考慮，向太后指責自己也沒錯，無論銀子多少，那畢竟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啊！若是每個妃子都有也就罷了，獨獨自己擁有，即使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也會招人非議的。嗯，這件事，自己還真得幫皇上想一個好辦法，免得日後成為君臣攻擊自己和皇上的永久證據……

  「皇上心胸還真是開闊，原來皇上修建每一處地方都是有偉大的目的，哀家孤陋寡聞了。」向太后語調有些酸酸的，這皇上雖然把酸的說成甜的，可向太后怎麼品味都還是酸得倒牙。「皇上，那麼哀家倒是還想問一句，若是秦貴妃的怡蓉水榭裝修之時，秦貴妃住在哪裡合適呢？皇上總不會讓秦貴妃總這樣居無定所吧？」向太后步步緊逼，暫時沒有對皇上這個裝修提什麼意見，不管裝不裝，只要把秦映寒送進坤寧宮就算贏了。

  這倒是個問題，皇上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向所有人掃視了一下，若是讓秦貴妃與其他妃子同住，那就是「降級」了，向太后肯定不同意；若是單獨再選擇一處偏殿，不用說，向太后還是這個理由；那麼就剩下向太后和連芯蕊兩個人的住處了——

  「母后，兒臣倒是有一個好主意，說來母后肯定會贊同。」皇上眼珠一轉，當即喜笑顏開地對向太后說道，「母后向來是最疼愛秦貴妃的，那真是視如己出，讓人羨慕。以前秦貴妃在宮外居住的時候，記得母后經常接秦貴妃來宮裡陪伴您。那麼莫若趁此機會，讓秦貴妃多陪陪母后，一來聯絡你們母女般的感情，二來也替秦貴妃解過了燃眉之急……」

  皇上的腦筋其實轉得很是飛快呢，當他發現只有坤寧宮和安壽宮是最合適的去處後，立刻明白了向太后的心思——這個向太后是想把秦映寒塞進坤寧宮啊！但是那怎麼可能呢？自己要給連芯蕊一個世外桃源，又怎麼能讓一個第三者插進去瞎攪和呢？所以皇上急中生智，幾句話就把秦映寒推到了向太后的安壽宮去「安壽」了……

  連芯蕊聽到這裡忍不住讚許地沖皇上點了點頭，唉，本來在自己那裡就想對皇上談這件事的，可是突然被向太后給叫了過來沒來得及說呢。如此看來，皇上是不會答應秦映寒入住坤寧宮的，自己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向太后能輕易善罷甘休嗎？

  「皇上大錯特錯了。哀家是疼愛秦貴妃，但是也不能自私到把秦貴妃占有己有吧？她是皇上的妃子，理應陪伴皇上才行。」果然向太后聽了皇上的一番「謬論」腦袋搖得比波浪鼓還快，立刻否定了皇上的說法，「如若是整天陪著我孤老婆子，還不把一個年輕小人兒給變得老氣橫秋的啦？那可是哀家的罪過。」

  這向太后比自己還能強詞奪理啊，天知道誰稀罕那個俗不可耐的秦映寒陪伴自己的？如果不是想從她口中探聽一些向太后的秘密，自己又怎麼會誤中了那可怕的催情藥呢？這樣想著，皇上便想說「沒關係」，維修的時日也不多之類的話語，可是向太后沒有再給皇上磨嘰的機會，當即接著說道——

  「皇上，哀家已經替皇上考慮好了，就是讓秦貴妃與連貴妃同時居住在坤寧宮裡。如此一來，讓她們姐妹相處一段時間，也算作是對二位貴妃的共同考查吧。這樣既可以讓秦貴妃心裡平衡，也能促進整個後宮的和諧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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