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牙還牙

  奉天，張作霖大帥府。

  一個軍官來到張作霖的面前，敬禮後報告，「大帥，特勤大隊的彭以軒上尉與日本人擂台比武，打死了日本武林高手橫田，日本領事館照會中國，發出強烈抗議，要求中國方交出打死橫田的兇手。」

  張作霖大帥一聽，哈哈大笑，「媽拉個巴子，抗議個球。擂台打擂，生死由命。彭以軒這小子幹得不錯，老子喜歡。」

  軍官轉身要走，大帥又說：「媽拉個巴子，通知奉天師以上的軍官，今天下午三點，老子要在大帥府嘉獎彭以軒。」

  下午，奉天城東北軍師以上的軍官出席了張作霖在大帥府專門為彭以軒舉行的嘉獎會。

  對一個下級軍官給予這樣的待遇，這在東北軍還是少有的，足見張作霖大帥對這次彭以軒打敗日本武林高手一事的重視。

  其實，東北軍高層都知道張大帥是在藉此機會向日本人挑戰，也是在向日本人表明他這個東北王的態度，別說你小日本有多張狂，派出了日本國內頂尖的武林高手、精英，照樣被中國人打得見了閻王。所以張大帥希望大家都要來捧這個場，揚一揚中國人的威風，為中國人爭這口氣。

  張作霖大帥站在大帥府中央位置，他的左邊站著彭以軒，右邊站著少帥張學良。眾多軍官圍聚在四周，都在聊著天。

  彭以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當今中國的風雲人物，但他一點也不怯場。

  大帥個子不高，長得很有精神，見了彭以軒，一把拉著彭以軒的手對周圍的人說：「媽拉個巴子，你們瞧瞧，就是這小子，把小鬼子一個武林高手打得蹬腿斷氣了，聽說那個小鬼子還是日本武術界他媽的八段。打得好，解氣，過癮！」

  彭以軒立即回應道：「謝大帥誇獎，我能打敗橫田，是因為有大帥和眾多中國人撐腰！」

  大帥拍著彭以軒的肩膀繼續說道：「媽拉個巴子，老子喜歡你，對日本人就是要這樣狠，打得他們趴在地上起不來，一個個去閻王爺那裡報到。上次你小子一人就將湯曉軍五個贏了，幹得好，聽說湯曉軍也服氣啦，那小子可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嘉獎令老子就不念了，晉升中校，任特勤大隊中隊長。小子，好好干！」

  彭以軒立正回答：「謝大帥栽培！」

  張大帥笑了，「媽拉個巴子，你們看，這小子也會說奉承話，說得老子心裡高興。大家要明白，對日本人就得像這小子這樣，敢於下手。告訴你們，上次小鬼子來帥府找咱老張寫字，你們知道小鬼子從來對咱老張就是貓哭老鼠沒安好心，這幫龜孫子知道咱老張是個大老粗，讓咱老張寫字純粹就是要看老子的笑話。老子也沒客氣，寫了一幅字，還給他留了個『張作霖手墨』。媽拉個巴子，那天咱老張開了個小差，墨字少寫了一個土字，手墨寫成了手黑，我沒發現，小鬼子在那裡笑話咱老張。管家悄悄提醒老子，老子一看，還真他媽少寫了一個土字。老子也不傻，當場對小鬼子說，咱老張就是手黑，在中國的土地上，在老子的地盤上，就是要寸土不讓。」

  大帥公館裡一幫東北軍官聽了張大帥這番話，一個個捧腹大笑，掌聲雷動。

  彭以軒也跟著笑了，他覺得這個外表匪氣的張大帥，其實是個很有愛國心，也很有智慧的中國老頭。

  張作霖把彭以軒介紹給少帥，他對少帥說：「小六子，彭以軒這樣的人，能文能武，今後你用得著，要多多關照！」

  少帥把手伸給了彭以軒，「幸會，彭壯士！」

  彭以軒向少帥立正敬禮，「謝少帥褒獎！」

  大帥意猶未盡，對彭以軒說：「聽於雪中講你在河南有個未過門的媳婦，趕快把她娶過來。男人要打仗，也得安家！」

  彭以軒很詫異，這事他從未給於雪中將軍講過，他怎麼知道？

  原來城隍廟彭以軒打敗日本浪人一事，讓作為引薦人的於雪中將軍也長了臉，興奮之餘通過電話局給遠在滎陽的商立言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商立言的妹妹是彭以軒未過門的媳婦。他把此事告訴大帥後，大帥於是問起。

  彭以軒回答說：「大帥關懷備至，屬下確有一個未過門的媳婦在河南」。

  大帥笑著大聲說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快把她接過來，咱老張替你們證婚。讓在座的各位都來湊個熱鬧捧個場！」

  彭以軒當即對大帥的美意表示感謝。

  正在這時，一個軍官來到大帥的面前，對著大帥的耳旁說了幾句話，大帥聽後臉上勃然變色，他大聲怒罵道：「媽拉個巴子，小鬼子真他媽太猖狂，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殺中國人。」

  大帥公館的來賓們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帥問那個軍官：「殺了幾個？」

  軍官回答：「報告大帥，一共兩個，都是日本浪人幹的。我們找日本公使提出了抗議，日本公使竟然拿出兩百塊大洋，說死了兩個中國人，一人一百塊，就當賠償。」

  大帥聽了，罵得更厲害了，「奶奶個熊，兩條人命兩百塊，中國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媽拉個巴子，欺負到老子的頭上了。來呀，去告訴湯曉軍那小子，今天必須替老子殺兩個日本人，不，殺五個，完事了如果日本人追問，老子給他五百塊大洋，一人一百塊。這叫以牙還牙，血債血償！」

  湯曉軍接到大帥的命令，與剛趕回特勤大隊的彭以軒商議，隨後他們挑選了十個人，去奉天大街上執行張大帥的特別命令。

  聽說要殺日本浪人，被挑選到的人都很興奮，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高占寬心細，對湯曉軍說：「湯大隊，為了不讓日本軍方事後挑起事端，執行任務的兄弟最好都穿便衣。」

  「高副官考慮周全，大家都穿便衣。半小時後出發。」

  「是。」眾人齊聲回答。

  夜晚的奉天大街，繁華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雜貨鋪、綢緞莊、成衣鋪、澡堂子、飯莊等應有盡有，賣小吃的、賣菸捲的、耍皮影的、拉洋片的、唱二人轉的、賣山貨的、擺攤的，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到處人頭攢動、川流不息。

  很快，湯曉軍他們在一條街上發現了目標。只見三個穿著日本和服，喝得爛醉的日本浪人，相互攙扶正踉蹌著往前走。他們有的手中還拿著酒瓶，一邊喝酒，一邊跌跌絆絆在街上行走，見到街上的中國女人，大聲叫喊著「花姑娘」，嚇得周圍的中國女人一個個花容失色，驚慌躲避。看見中國女人驚慌失措四處奔跑，三個日本浪人哈哈大笑。

  「上。」湯曉軍一聲令下，彭以軒等人迅速出擊。

  一個日本浪人看見彭以軒迎面朝他走去，立即對彭以軒揮著手，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日本話，彭以軒也不說話，他快步上前，對著這個日本浪人的脖子就是一掌，這一掌有千鈞之力，能開碑裂石，一下就把那個日本浪人的脖子砍斷了，那個日本浪人當場斃命。

  於海洋、秦國民也不含糊，他們兩個衝上去後沒有半點猶豫，出的全是殺手鐧。於海洋用手掌猛擊一個日本浪人的喉嚨，讓其缺氧後窒息而死。秦國民快速勒住另一個日本浪人的脖子，讓這個五短身材的日本浪人兩腳離地後將其斃殺。

  街上的人見三個日本浪人被幾個中國人當場殺死，既驚又喜，遠遠觀望，隨後四散而去。

  在第二條街上，遇見了兩個日本浪人正在調戲一個中國女孩，小女孩哭喊著，日本浪人根本置之不理，淫笑著要對小女孩非禮。

  湯曉軍上去了，他動作很快，衝上前將一個日本浪人的脖子一擰，只聽「咔嚓」一聲，報銷了一個。然後他迅速撲向第二個，重複著剛才同樣的動作。十秒鐘，兩個日本浪人被湯曉軍乾淨利落地幹掉了。彭以軒拉起還在那裡驚恐不安的中國女孩，一行人快速離開了現場。

  一夜之間，五個日本浪人橫屍街頭，讓駐紮瀋陽的日本人驚恐不安。

  第二天，怒火衝天的日本公使找到了大帥府，對五個日本僑民在奉天街頭被殺一事向張作霖大帥提出強烈抗議。

  「我抗議，我抗議！」日本公使氣急敗壞地咆哮。

  大帥對日本公使說：「媽拉個巴子，你吼什麼吼，本大帥對貴國僑民暴死街頭深表遺憾，按照你們的做法，我已經準備了五百塊大洋，一人一百塊。」

  日本公使聽了大帥的話，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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