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針鋒相對

  「什麼？！」

  陸蘊儀聞言，忽然湧出不好的預感。

  索性眾人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陸蘊儀離席，扯著婢女低聲詢問：「說清楚，他為何不見了。」

  「夫、夫人隨婢女走一趟吧，婢女尚且不知何故。」

  婢女嗚咽道，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雖有疑慮，但陸蘊儀來不及多想，吩咐紫苑跟上她，三人悄然離開後花園，前往內院。

  公主府景致錯落有致，除去花團錦簇，各類參天樹木更多，若不熟悉，一不留神就會迷路。

  婢女抽泣著，儘可能撇清關係，訴說楚北辰的失蹤與她無關。

  「楚少爺同其他幾位公子小姐玩得正開心，不知怎地，楚少爺說口渴，命奴婢去端茶水過來，待奴婢回去時，卻沒發現楚少爺身影，那些下人們都說楚少爺朝內院去了，公主府規矩森嚴，奴婢不過是粗使丫鬟，入不得內院，只能求楚夫人前往。」

  聽她說完這一大串，陸蘊儀眉頭緊皺。

  楚北辰心機深重，卻是最懂規矩，從小學會看眼色，自知不該去的地方不會去。

  如果真是他主動離開下人視線，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定是發現了隱蔽之事，為求利益，才會貿然消失。

  陸蘊儀大腦飛速運轉。

  難不成……被他撞見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陸蘊儀心如鼓錘砰砰作響。

  若她猜想成真，只怕楚北辰今日是回不去了。

  一柱香後，三人來到內院垂花門前，陸蘊儀同守衛說明狀況，眾人四散分開尋找。

  內院尚有不少亭台樓閣無人看管，失足掉落還算小事，重要的是內院中間的兩個荷花池。

  平日裡，公主府的下人都得繞著荷花池走，生怕被風吹落掉下去，更別提楚北辰人小體輕，若是落水，就算叫破喉嚨也於事無補。

  得知事情嚴重性，陸蘊儀不免呼吸急促。

  她擔心的不是楚北辰會出意外，而是這樣「意外」的方式實屬「輕鬆」。

  她要的是殺人誅心，不僅僅只是楚北辰的一條狗命。

  念及此，陸蘊儀瞧著幾人，只得囑咐紫苑分開來找，一旦發現楚北辰的蹤跡，大聲喊叫即可。

  紫苑點頭離去，陸蘊儀正想向左轉，婢女卻是扯著她衣角，指著相反方向道：「楚夫人，那邊是長公主憩室，你該往這邊去。」

  「多謝。」

  陸蘊儀微微頜首，就目前來說，大長公主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能不碰上就不碰上。

  殊不知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間，錯過了婢女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待陸蘊儀反應過來時，她已離開大路，來到處假山旁。

  她正疑惑，突然聽到裡面響起一男一女的嬉笑聲。

  未等她仔細聽，一隻手從暗處伸出來，精準捂住她的嘴，輕輕鬆鬆便把他鉗制住。

  「唔唔！」

  陸蘊儀掙扎著，雙手又被身後之人反制。

  她心一橫，狠狠咬向那隻手。

  「嘖，哪來的小野貓，尖牙利嘴。」

  隨著一聲悶哼，耳邊傳來男人散漫的聲音，帶著絲絲暗啞。

  許是因為兩人離得近，他呼出的氣體打在陸蘊儀耳垂，瞬間又是一陣酥麻。

  是他？！魏肇！

  猜出他的身份，陸蘊儀反而不動了。

  瞧著她默不作聲，魏肇掀起眼皮，漆黑如墨的眼眸划過她露出的白皙脖頸，嘴角翹起，「多日未見，娘子，別來無恙？」

  言語間，似是料定她不會叫喊，魏肇鬆開手，摩挲著手上的牙印，已滲出血跡。

  向來武功高強的九千歲，竟著了一個女人的道。

  待陸蘊儀轉身，她悄然將金針藏好，抬頭時，長睫毛如蟬翼般輕掃微顫，眼尾上挑，莫名有些魅惑。

  「若是過得不好，千歲大人能否替妾身出口惡氣。」

  她輕笑道，語調是從未有過的甜膩，「妾身忘了，大人日理萬機，怎會掛記此等小事。」

  「激將法在本座面前一無是處。」魏肇語氣淡淡，忽然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除非……娘子能討本座歡心。」

  魏肇靠得很近，幾乎整個人都快貼在她身上，四目相對，曖昧氣氛逐漸升溫。

  魏肇本以為會看到滿臉通紅的小娘子，用粉拳輕捶他胸口，嗔罵他無賴。

  誰料陸蘊儀卻直直勾住他，踮起腳撞進他寬闊的胸膛。

  「千歲大人，頭再低些。」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要他低頭，便可嘗到來自女人紅唇上的胭脂。

  這樣的示好方式，也就陸蘊儀能做出來。

  「說吧，你想要什麼。」

  正當陸蘊儀以為自己計謀失敗，魏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不著痕跡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審視眼前的陸蘊儀。

  陸蘊儀要的自然是長期合作。

  想見魏肇不容易，她既要報恩，也要利用魏肇復仇。

  天底下，大概沒人同她一般，試圖跟魏肇談條件。

  「我要……」

  沒等她繼續說，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

  「好妹妹，莫慌，這兒沒人。」

  「哼，有人又如何，本宮可不怕。」

  「嘿嘿，春宵苦短，我們還是繼續吧。」

  說著說著，布料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傳來，緊接著就是女人的嬌笑。

  又不是沒經歷過，陸蘊儀很快就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她心中納悶，本以為此次賞花宴鬧出的醜事主角是二皇子，怎麼還多了個皇室之人。

  聽那人自稱本宮，極有可能就是哪位公主。

  陸蘊儀下意識看向魏肇。

  他依舊是那副淡定自如的表情，好像早已料到會發生什麼。

  陸蘊儀猛然醒悟，她來此處，絕不是巧合。

  一切盡在魏肇掌握之中。

  若能得他相助，陸蘊儀就能少走幾段彎路。

  念及此，她更加堅定要拉魏肇上船的決心。

  顧不得外面的動靜有多大，陸蘊儀再次貼近，卻是改了口吻，說起另一件事。

  「千歲大人中毒頗深，恰好妾身手裡有本醫書，能解千歲大人的毒。」

  「唯一要求是，千歲大人需得送我兩個人。」

  「陸蘊儀，你好大的膽子。」

  魏肇聞言，眸光凌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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