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竊聽

  趙琳見李鹿晗來了，心想，她一定要跟老查說什麼。於是對伊逸說：「伊逸，我們倆散步去吧。」

  伊逸見趙琳叫她，正好不願跟李鹿晗說話。

  「我正好要到街上買點東西，一起去吧。」

  老太太見趙琳要走埋怨說：「你也是，李醫生來了茶也不泡就喊走，真是不懂禮數。」

  趙琳微笑說：「李醫生也不是客了，要喝茶李醫生可以自己泡，李醫生，你說是不？」

  李鹿晗微笑說：「我已經是常客了，常客就不叫客，你去吧，我給奶奶檢查完了就走。」

  趙琳和伊逸走了。

  奶奶見連茶都沒有泡一杯給李鹿晗喝，覺得太對不起人，於是步履蹣跚地到廚房給李鹿晗泡茶去了。

  李鹿晗迅速地對客廳的每個角落進行了檢查，發現在客廳的吊燈上有一個竊聽器。然後來到查德清的臥室檢查，臥室的床頭燈里同樣安了一個竊聽器。

  老太太走出來說：「這個趙琳也真是的，什麼事那麼著急，客人來了也該泡杯茶再走啊。李醫生，真的對不起，我這兒媳婦，就是一個粗心的人，你別見怪。」

  李鹿晗接過茶說：「奶奶，我已經不是客了，要喝我可以自己來。」

  她來到房間對奶奶檢查身體說：「您的這位美國小姐，您還喜歡吧？」

  奶奶嘆口氣說：「看來這個山芋真燙手，想吃不能吃，想扔扔不脫。我們想要她回東北老家，她賴在這裡不肯走，說是要在這裡找工作。你說這地方，又不是發達地區，即使有單位要人，就她這樣，你說她能去嗎？」

  李鹿晗心想，找工作好啊，我倒要看她適合做哪方面的工作。先給她找一份最不起眼的臨時工看她願不願意做，看看她的態度如何。

  她微笑地對老太太說：「奶奶，我們醫院要衛生員，你看她願不願意做。」

  「做衛生員又累不說，又沒有多少錢，她肯定不願意做。」奶奶說。

  「那也是，這是最枯燥無味又沒有多少錢的最低級的活，她是不會做的，不過，告訴她試試吧。如果她想做，要她到我們醫院來找我。」李鹿晗知道她身上有任務，是絕不可能去做清潔工耽誤正事的。

  查德清見李鹿晗來了，他出來跟李鹿晗說：「我娘的病現在怎麼樣？」

  李鹿晗看著老太太說：「奶奶的病基本上控制了，只要自己注意飲食，按時吃藥，情緒不激動，是這樣穩著是沒有大問題的。」

  「沒有大問題就好。你說我在廠里都忙不過來，我娘要是病了，我真難去醫院看她一眼。娘，不是做兒子的不孝順，兒子是忠孝不能兩全，請您諒解。」查德清看著母親說。

  「我懂，兒子，你要撒開手，干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要被家裡的瑣事所拖累。娘我也老了，幫你們做不了什麼事，但也不能讓你們為我分心啊。」奶奶理解地說。

  李鹿晗微笑說：「奶奶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奶奶，有您的理解，總工程師心就會全部放在工作上了。」

  「我們家裡的這位客人，你說她是東北吉林的，回國後，卻根本沒有回吉林的打算。」查德清正說著，李鹿晗打了一個手勢讓他不要說。

  李鹿晗微笑說：「年輕人貪玩，再說她在美國灑脫慣了，什麼也放得開，回不回家在她的心中無所謂。」

  「你家的客廳和臥室有竊聽器，請注意說話。」李鹿晗拿出筆在紙上寫完遞給查德清。

  查德清驚訝地看著李鹿晗。李鹿晗做個手勢邀他過來擰開燈頭拿出一個個竊聽器給他看，看完了又放回了原處。

  查德清真沒想到查理會引狼入室，這對我家真的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我該怎麼辦？他茫然地看著李鹿晗。

  查德清拿起筆和紙懷疑地寫道：「我真懷疑她住在我家想達到什麼目的。看來已經證實了我們的懷疑。」

  李鹿晗在紙上寫道：「你覺得哪方面值得懷疑？」

  查德清寫道：「從我們的抽屜里拿出明細帳看，而且要進我的書房，還有就是要到我們廠里去參觀。查理跟她說過，那裡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可她偏偏圍著那裡走了一大圈。你說這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在作怪嗎？唉，我真擔心查理帶回了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對我們的生命安全構成威脅。」

  李鹿晗心想，這傢伙開始行動了，正在摸在哪下手了。她委婉地寫道：「您是廠里的總工程師，提高警惕是應該的，也許是對這裡什麼都好奇想看過究竟到處走走吧。既然您對她懷疑，我覺得有必要告訴廠保衛科對她暗中監視。」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但畢竟住在我家，我怕她對我們家人不利。」查德清擔心地寫道。

  「您的擔心不無道理，主要是不知她的底細。你們對她多留神，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再有，就是看她跟什麼樣的人接觸，你心裡就會有底。另外，在家，不要談論廠里的人和事。」李鹿晗分析寫道。

  查德清試探地寫道：「不知國家安全部門是不是對他們了解？」

  李鹿晗微笑寫道：「我對這方面的情況不了解，這就要問安全部門了。」

  查德清歉意地寫道：「也是。」

  李鹿晗對老太太說：「奶奶，您注意保重身體，我過幾天又來看您。」

  奶奶客氣地說：「謝謝你了。一路好走。」

  李鹿晗走了，查德清拿出剛才他跟李鹿晗寫的東西給奶奶看說：「娘，您要注意身體。」

  奶奶接過看後，心裡有底了。她微笑說：「你上班也要注意安全啊。」

  「娘，我知道。」查德清說完看著燈說。

  查德清睡在床上對趙琳說：「我明天要開會，不回來吃飯。」

  趙琳說：「開什麼會，連飯都不回來吃？」

  查德清認真地說：「上面來人驗收，我陪他們去吃飯。」

  第二天，查德清穿著一身潔淨的工作服上班去了。

  伊逸對趙琳說：「阿姨，我出去走走。」

  趙琳客氣地說：「伊逸，出去注意安全哦。」

  「好，阿姨，謝謝！」伊逸說完跟蹤查德清來到廠衛門，她要看他是否能順利通過檢查。

  查德清來到衛門口，只見安全員用儀器在他的身上來回地轉著，轉完後，他走了進去。伊逸見他沒事進去了，心裡特別高興，這是她要竊取情報地開始成功的第一步。她又來到那個茶館，她跟趙新林和劉逸雲碰頭說了此事。

  趙新林說：「你別高興得太早，要等他回來後拿出竊聽器才能知道裡面的內容有沒有價值。」

  查德清穿著那身衣服進衛門的時候，安檢已經檢查出來了。安檢員對查德清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說：「你身上有竊聽裝置。」

  查德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走進辦公室，把衣服脫了下來，從裡到外進行了一遍檢查，發現在袖口的紐扣處有一粒扣子大的竊聽器黏在了衣服的扣子上，不仔細看，根本無法辨出來。他把那件衣服脫了，掛在了辦公室的門後面，穿上了一件早已準備好的衣服去現場開會去了。

  晚上回家，查德清又換上了那件衣服。他回去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微笑地對趙琳說：「上級檢查我們的產品合格，我們可以跟其他廠家簽訂合同了。」

  伊逸泡了一杯茶遞過來說：「叔叔，您上班一天辛苦了，您喝杯茶吧。」

  查德清接過茶說：「伊逸，你說叔叔我每天在廠里那麼辛苦，為的是啥？不就是為了我們家的查理嗎？你說這個孩子，真是太不聽話，書不好好讀，還沒有畢業就往家跑，你說他腦子裡一天到底想些什麼？」

  伊逸歉意地微笑說：「叔叔，查理其實很孝順你們的，他怕你們過得太艱難，不願要你們背累。他跟我說，我的父母太心疼我了，要我到美國讀書，家裡沒錢，還跟別人借，我要好好報答父母對他的愛。他還說，我在美國一年花的錢，比在家十年花的錢還多，是這樣下去，我的父母會被我讀書壓趴下的。所以他要回來讀書，減輕你們的壓力。」

  「看來他還真的長大了，懂事了。伊逸，你看查理他適合做什麼樣的工作？我準備給他找一份臨時工作，你看怎麼樣？」查德清試探說。

  伊逸看著查德清說：「不會又是去做清潔工吧？」伊逸懷疑地問。

  查德清微笑說：「清潔工也需要人去做啊。」

  「做，也不是他這樣的人去做啊。」伊逸不解地說。

  「他是什麼人？在國外留學連畢業證都拿不到的人，有一份臨時工做算是高就了，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能夠賺到自己的伙食費和零花錢就是萬福了。」

  伊逸冷笑說：「叔叔，你也太小看查理了，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查德清微笑說：「我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給他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機會不珍惜，沒有知識沒有能力能勝任什麼工作？清潔工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還要人家看在我這張老臉才會給這個差事。過高估計自己，大事做不來小事又不做，好高騖遠，人家不僅嗤之以鼻，而且連自己的飯都掙不著，人活到這步還有價值不？浪費時光，枉費變人，充其量也只是沒有內核的草包。」

  伊逸傻眼地看著查德清想，真瞧不起人。說：「查理不是您說的那種人。」

  「希望如此，不然老祖宗都不會饒恕。」查德清鄙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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